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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立刻惊醒，他看看哥哥，又低头看了看一桌子的素菜——晏温翊不怎么情愿地夹了把青菜，蹙着眉吃下去。

    “不愿意。”晏温翊直当道，“我不想进家里，我想让你教我，但不想给你打工。”

    “我哪有？”晏温翊坐在沙发上，“怎么我来找你说话就是闯祸？这也太不公平了。”

    “怎么？不愿意？”

    “你怎么还这么挑食？”晏温宥说。

    “哥。”晏温翊苦兮兮说，“是的是的都是真的，哥哥，你教教我还不行吗？我是真不想继续混日子下去了，你原来不总是再我耳边叨叨，让我上进一点的吗？怎么现在你还不高兴了？”

    “还没。”晏温翊不明所以，“怎么了？”

    晏温宥似乎对他的转变真的很好奇，晏温翊温言软语不成，索性就开始耍赖。

    对面白瓷碗中半碗花白的饭，上面象征性地撒了点海苔和白芝麻。

    他的弟弟心不在焉地勺了一丁点饭，往口中送。晏温宥立着筷子敲了敲菜盘边缘，不轻不重地看着他。

    晏温翊沉默。

    “那就先去吃饭。”兄长神色淡淡，“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在饭桌上说这些。”

    他憋了好半天，对上自家兄长平平淡淡的眼神，好不容易道：“哥哥，你能不能给我找点事做？安排我进公司也可以，别让老爸知道，我想……学点东西。”

    餐厅里很安静，偶尔从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的声音，伴随着父母小声的交谈。晏温翊无声咀嚼着饭团，他不太习惯和哥哥单独吃饭。

    晏温翊被噎了一下，嘴唇蠕动，他似乎还想在争取些什么，最后嗒焉自丧地拖着步子乖乖去吃饭。

    哥哥皱眉，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吗？读书、工作，你哪样都看不上眼，怎么现在想要学东西？”

    晏温翊暗骂一声。果然不管他做什么也瞒不过哥哥的眼睛。

    他确实是想学点东西，不过理由风马不接。

    晏温翊从沙发里站起来，不自觉挺起脊梁，“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呃……”

    晏温翊吃完饭，又整理好餐桌，收拾了一下自己，晏温宥这才起身：“去房间里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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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是不敢和他直接辩驳的，他怕哥哥怕得要命，像负鼠遇上凶兽，直接倒地装死。

    “我没有不高兴。”晏温宥说，“如果你真的有这个心，那是好事，我是没有时间带你，你也不用着急这一时半刻，等你毕业了可以直接来公司实习，不过你要想清楚，我是能养得起你，家里也能继续依着你，等你出来工作，没人会惯着你。”

    晏温宥着实有些讶异，他这个弟弟是什么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就不是个会干正事的人。

    “你又不想继续读书，又不知道毕业后要做什么，所以想让我教你，给你找点事做，是么？”哥哥说，“你是这个意思吗？你的两个好朋友让你产生焦虑了吗？”

    弟弟如履薄冰又试探地看着他，晏温宥皱了皱眉，“你从学校回来？”

    兄长在翻书，纸张书页哗啦啦地响，“在外面又出什么事了？需要你来找我商量？”

    晏温翊愣了一下：“是啊。”

    妹妹的病，还有……这个长年累月让他头疼的弟弟。

    他蹲在晏温宥办公桌前，下颔靠在桌面上，一个头顶在桌上转转晃晃，晏温宥用笔帽戳了戳弟弟的脸：“你又想干嘛？”

    “你想进公司？”

    晏温宥看他表演：“说吧，什么事。”

    晏父早年抽烟酗酒，人到中年身体的状况愈下，晏温宥很早就出来主事，长兄如父，他对付下面两个弟弟妹妹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虽是如此，但该操心的一点也没少操心。

    “没有。”弟弟当然不承认，“我没有挑食。”

    哥哥又问：“你吃了饭吗？”

    哥哥闻言反而笑了，他将这回答视为弟弟的自尊心作祟。

    “那是以前——”晏温翊垂眼，“我不是觉得一直玩下去也不太好么……陈濯都要接手家里的生意了，安荷要继续读书，我还有一年要毕业……”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