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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你的性子愿意主动和我说,那他一定对你很重要,未来或许有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会是很长一段时间是他在你身边,他会影响你,你长大了,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我想知道他人怎么样,会不会对我弟弟有不好的影响……这很过分么?”

    寂静的房间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对话,那是先前被调得很低的电影声音,此时又不合时宜地在寂静中显露,银幕中,男人的对话声很低,交杂着背景蚊虫振翅的嗡鸣,宛如恶魔的低语。

    “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他偏了偏头。

    各退一步,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这样。”晏温婴应声,依旧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不、不止,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带你去见他……”他低着头,“但是你不能说你是我姐,只能是店里的客人,也不要问他太多……他情况有点特殊,你就……”晏温翊面有迟疑,“当个陌生人,成么?”

    晏温婴的表情很认真,“你愿意和我说,我也想和你好好商量,如果我不赞成,那我直接让哥哥去查好了,有什么查不出来的,还会和你在这费时间吗,那个男生……他是你男朋友吧?

    晏温翊一怔。

    “我只想见他一面,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良久,晏温翊张了张嘴:“那……可以。”

    凝固的静默中只能听见电影的声音,早就没有人在看电影了。

    晏温婴看向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一步不退,她俯下身,将毯子的另一端盖在晏温翊身上。

    他脸上还是不太情愿,不过抗拒之意弱了很多,男生有些执拗地偏过头,像暴晒在太阳下的一座冰山,寒冷尖锐的顶端悄无声息地柔和融化。

    晏温翊不会和姐姐吵架,但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去见姐姐。

    可李凑呢?李凑哪里又错了?他和晏温翊的关系光明正大,他不需要为此事负任何责任。

    晏温婴摇摇头,“你是站在他男朋友的角度来说,你当然觉得他不会影响你,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就像你是我弟弟,你再顽劣,再不好,再能闯祸,和外人比起来,你在我眼中都好上一万倍,因为我是你姐姐,我们是家人,我要保护你,我也应该保护你,知道么?”

    晏温婴叹了口气,使劲去揉弟弟的头发,晏温翊后退,「哎」了一声,摔在地上,他撑着地毯起身,听到无奈的一声轻叹:“你呀。”

    晏温翊想都没想,果断拒绝,女孩皱了皱眉,晏温翊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人呢?”她做了个口型。

    再见之后,还是我先去招惹他的。

    晏温翊和姐姐推门而入的时候,李凑正在前台忙碌,微凉的灯光浇出他平静又认真的侧脸,他正帮客人准备饮品,根本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客人。

    怎么可能啊,没道理承认一段感情就该被审视、评判。

    晏温翊抿抿唇,没有说话。

    脑海中有个小人在他神经的钢丝上蹦跳,脚下的细线危危欲断,它翻起腾空的力度更大了,像是要把一生的生命都燃尽。

    热度从毯子的另一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晏温翊有些头昏脑胀,感受到一种近乎无力的温暖。

    “是其他人啦。”晏温翊缓了语气,有些想不通地挠挠头,“陈濯那小子姐姐你还不知道他么?这怎么还能想到他。”

    “不行!”

    时至周末,又将临近七点,店内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咖啡馆门前缠绕的小灯串晕晕地放出暖黄色的光,门前的万年青长势正好。

    可现在,姐姐的理由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晏温翊找了个位置坐下,晏温婴东张西望,茫然地跟在他身后。

    如果姐姐态度强硬,一定要求见李凑,那么晏温翊也绝不会退让,他不可能让李凑因为他被指指点点。

    你是我弟弟,你长这么大突然说你不喜欢女孩,我不该为你担心吗?

    晏温翊压抑住自己的烦躁,开口:“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感到有点棘手了,又不能怪任何人,姐姐是对的,关心家人有什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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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西班牙语,晏温翊听不太懂,银幕中的主人公反反复复说着同一个词,似是在强调着什么。

    最后晏温翊和姐姐商量好约在咖啡馆做一次单方面的相见。

    “我哪有说了一定不接受?”晏温婴说,她的态度同样丝毫不见软化,“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和你说不行,我没想要审视他,兴师问罪也不是对他,你才是我弟弟。”

    他微微蹙眉,语气少有的强硬:“姐,你可以不接受,爸爸妈妈也可以,我和你坦白,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和他没关系,他没道理去承受你们的审视。”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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