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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跳下床，“我去上厕所！”

    从夏末，初秋，深冬，如今一年已经快要过完了。他完成了自己最后一部分的工作，从此以后不需要再两处奔波，剩下的已经不是他应该负责的事情。

    晏温翊轻声：“你不继续问了吗？”

    李凑抬头，天黑得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今天A大的人很少，路上都不见什么人，林樾簌簌的声音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回响。

    “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晏温翊说。

    他在卫生间不知道待了多久，如坐针毡，等他回来的时候，晏温翊已经睡着了。

    李凑：晏温翊？

    活该……

    “没啊……你从哪看出来的？”

    整夜，李凑都睡得不安稳，晏温翊一动不动，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

    “你可以问……”晏温翊说，“为什么不可以是男朋友？”

    一个地名。

    李凑：你回去了吗？

    真是不争气啊。李凑捏捏自己的左腿，哪里都是。

    不能问了。李凑想，他问得太多了，已经逾越了界限，晏温翊一定察觉了什么，他见识过这人有多么变化无常，他要尽早撤离，至少能够体面地保全住这段关系。

    李凑：你今天是不是有事？

    李凑低头发消息，晏温翊和他说好了晚上见面，现在的时间相较于往常来说有些早，但李凑不想在外面久待，他的腿受不了。

    这回换成李凑不说话了。

    晏温翊平白无故给他留一个地址干嘛？

    49、定情

    他张着嘴结结巴巴半天，晏温翊看着他，安静地等待。

    脑海中红灯渲成一片，警钟大作，李凑大声地警醒自己，他却无法抑制地注视着晏温翊，“我……问什么？”

    这太突然了，脑海中晕晕乎乎一团浆糊，根本无从分辨晏温翊是在认真还是开玩笑。

    李凑的项目做了相当一段时间，逐渐步入尾声。

    晏温翊侧身，他看见身边人平躺的身体，他的呼吸有些快，李凑察觉到他的目光，偏了偏头，彼此的脸被模糊成一团浓郁的暗色，犹如望进生锈的古铜镜面，李凑看见他黑暗中隐约发亮的瞳孔。

    “你很高啊，也很好看，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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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留得莫名其妙的，李凑一头雾水，书行楼他知道，在A大东边……还挺远。

    李凑甚至有时候会想，这个项目能完成得再久一点就好了。

    消息停滞在李凑绿色对话框的问号后许久，李凑觉得有些奇怪，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都没什么事情啊……他犹豫少许，动了动手指。

    他从实验楼走出来的时候，寒风狠狠地剜过他的脸，飞沙走砾，李凑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捂了捂膝盖。他的腿到冬天就会很痛，这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了。

    晏温翊没回，李凑想了一会，觉得先去吃饭。

    “书行楼17层音乐厅。”

    朋友……应该是。

    晏温翊背过身，姿势齐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李凑的心跳骤然一滞。

    那天晚上的问题，李凑没能给出答案。

    李凑忽然想起在格封县城的那天晚上，他们都喝了不少，晏温翊几乎是诱哄着他，拉着他拽入更深更迷乱的黑暗中去。

    拜其所赐，他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友人，直到现在。

    之后，晏温翊也确如其所言信守承诺，从未提过那件事，好像只是和陌生人在异国他乡拥有了一个梦幻旖旎的夜晚，李凑心下释然，又感到一种近乎背叛的忠诚。

    其后他自然没有再提那个问题，晏温翊如往常一般无二，似乎早就忘了这件事，李凑也不敢再提。

    过了好一会，晏温翊才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