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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臭小鬼。蹬鼻子上脸。

    那不然呢，晏温翊心想，我干嘛要出去，不是有你在上面顶着么，我又不和你抢家产，安安心心待在家混吃等死不就好了，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晏温翊不豫，“互相照顾而已。”

    你的房间也不让人进去，里面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整理，吃饭也是这样，专挑自己喜欢的，也没见你给其他人留，虽然这都不是什么事情，不过你觉得这都是我们应该让着你，为你做的。”晏温宥按了按眉心，“你只想着自己。”

    晏温翊回到房间，躬身靠在门上，身体因偏斜的重心无法抑制地慢慢滑落，如同攀登一座无法企及的高山，视野堪堪触及拉长的尖顶，脚下却因陡峭一点点下滑，一面做着徒劳无功的迈步，一面又暗自放任自己等待既定到来的坠落崩塌。

    他起身抱着礼盒准备出去，哥哥在身后说：“从明天开始我会忙起来，不一定经常有空回家，你姐姐也不在，剩你一个，待在家好好陪陪爸爸妈妈，准备好你自己的事情，别再出去疯，知道么？”

    “我哪有！”晏温翊当即反驳，“我什么时候只顾着自己了？我要做什么不都是先跟你说了么，你说的话我哪次没有听过！”

    “这方面你确实有做……勉勉强强。”晏温宥喝了口水，“如果不是我去问你，你会主动和我说？别人给你提建议你确实听，态度良好，听完了还是和原来一样，我行我素，费尽口舌都没有用。那你听意见有什么用？”

    “出差顺路。”

    “你是年纪还小不懂事，又或者可以说——你就是自私。”

    “你从来想做什么做什么，等到出了事又是我给你处理，最后就说一句「我高兴」，初中你和同学打架，把别人头打破了，送进医院，让你道个歉还心不甘情不愿，你知道那件事我处理了多久么？从高三到现在，爸妈有多久没见你了？妈妈想让你在家陪陪她你也不愿意。”

    “小事……你有做过这些小事么？”

    “你从来不就是这样么，从外面回家，什么东西都往门口一扔，丢得到处都是，总要让别人帮你收拾。

    “你从小想要的伸手都能有，稍微需要费点心思的干脆看都不看，光顾着偷懒，你整个高中都是这样，就连你高考的成绩也是……”晏温宥说，“你到底和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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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低头沉，迟疑道：“我有这么……好吃懒做么？”

    晏温翊在沙发上坐下，拨着腕上的手链，珠串发出如鸟雀惊慌搏翅时的连续声响，“是你先没好好说话。”

    “知道了，哥哥，你今天好多话。”晏温翊应声，径直走了出去，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你还说我改了一点，现在还不是在训我。”晏温翊咬着甜栗团，含含糊糊道。

    晏温宥不如何意外，他抬抬手安抚弟弟，“好好说话，别这么激动。”

    “我的弟弟想出门，难道我还能把他锁在家里？”晏温宥反问，“我是你哥哥，不是你监护人。而且你现在也没有监护人了。”

    “你又看出我在想什么了？”晏温翊低头解开放在一边桌上礼盒上的丝带，“甜栗团？嗯……这是那款限定的合作键盘？你在哪给我带的？”

    晏温宥看着他，很久以后才说：“以后呢？你能一直待在家么？”

    晏温翊用力发出噪音。

    “别吃到地毯上。”晏温宥皱眉，“你是长进了一点，出门一趟还真是改了你十八年都没改过的臭德行，陈濯都没能说服你，你和你那个朋友有这么好吗？”

    “我是没你成绩好，也考不上顶尖的大学，当兵也吃不了苦，没你厉害。”

    “后来你不是同意了我出去玩吗？怎么又怪我？”晏温翊不满。

    晏温宥疲倦地揉揉眉心，“我不想教训你，来来去去总是那么几句话，老调重弹。”

    晏温翊神情恹恹，“我也没那么一无是处吧……家里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能不能别说了。”

    哥哥认真地说：“你是弟弟，出生得晚，不像我和妹妹，你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你从来也不愿意去关注、在意什么，眼里只有你自己。”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晏温宥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眼神一凛，声音沉了下去，“想都别想！不可能！”

    “你这才出去多少天？怎么就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