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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相当尴尬，像冰冻住了一样。

    大姨见状上前打圆场：“妈还没走呢，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李凑的腿脚也不好，你也别跟小孩动手动脚的，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跟我妈妈有什么关系！外婆留给她一分钱了吗！”李凑勃然吼道，“我不姓李吗！你在我面前扯什么威风！滚！”

    还想把家里卷铺盖统统打包带走？！

    晏温翊抽了几本拿出来翻开，多是些老书旧书，纸面泛黄，书脊都被折出了褶，书间笔迹也很奇怪，字迹灵秀小巧，细细密密，和李凑的字完全不像。

    李凑低着头，晏温翊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难猜出……总之就是非常头疼。他谨慎地试探：“你家……好像挺多事情的。”

    晏温翊往门口望了望，确定没什么人了才关上门。他坐在李凑跟前，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想了想又放下来，接话：“没事。”

    李凑的家很大，晏温翊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看样子少有人打理了。

    这是正屋，照理说，不会给李凑一个小辈住的。怎么想怎么违和。

    “滚开。”他说，“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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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些风筝，首饰整整齐齐地叠在旁边，晏温翊敲了门玻璃，被锁起来了。

    夏天倒可以种荷花，他想。

    好在宅院里还有几间可以见人的房间。晏温翊逡巡过李凑的房间，整个房间多是木制家具，充满了年代感。他的指腹擦过桌面，一层薄薄的灰。

    晏温翊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湖，不过只剩下浅浅一层黑色的水，和湖底不知道有几米厚的淤泥。

    二舅也附声嚷嚷：“李凑你说清楚！你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你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现在一回来就想让我们滚？

    我就知道！那是你的大学学费生活费，留了就留了，我也不跟你计较！

    年久失修的屋顶，一滴一滴往下渗着不知从哪滴下来的水，檐壁角落厚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蛛网，差点脚底踩空的地板，这一所宅院很大，但是非常非常破败。

    他一字一顿道：“你们爱信不信，外婆留下的所有财产，都跟你们没关系！”

    你做梦！你去高考之前妈就给你留了钱是不是！

    你一个小孩子，胃口就这么贪！李书雁这么多年没回过家，连妈死前都没来一下！你妈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个野种凭什么要这么多！”

    晏温翊盯着看了一会，慢慢皱起了眉。

    38、父母

    书柜的左边还有一个隔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晏温翊心下思忖，这间房应该是整个院子里最好的房间了。

    李凑的眼眶通红，他推开二舅，去拉晏温翊，晏温翊被他拽得身形一晃，有些愣神地跟在他后面，李凑的声音发颤，背着众人兀自道：“你们要是不懂，等孟服良来了让他跟你们解释清楚，我是来告诉你们的，又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你们要是真的想尽下孝道，就早点让外婆入土为安。”

    李凑的房间里有很多书，层层堆叠的，一架书柜整整占据了一面墙，书盈四壁大抵说得便是如此。

    李凑没给他献殷勤的机会，冷冷地瞥她：“我没有说气话，外婆早就立了遗嘱，外婆的朋友，孟奶奶也知道这件事情，孟奶奶应该也快到了吧？”

    李凑笑了一下，“乡下地方很多都是这样，苑川应该很少见吧？”

    他坐在光秃秃的床上，沉沉缓了一口气。李凑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让你看笑话了。”

    晏温翊眼神上瞟，隐隐有了猜测。

    他目视着李凑随手把包丢在一边，接着给晏温翊把椅子擦干净。

    李凑笑了一会，后来就笑不出来了。他怔怔然和晏温翊对视，眼睛逐渐涌上酸涩。

    “嗯。”李凑很疲惫，“家里人多，事情也多，一大家人住一起更烦……老人死了，棺材还没送下去就在这争着分家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还能有这个心思。”

    她对李凑笑了一下，“他这个做舅舅的不像样子，你也跟他一般见识，说气话……”

    书柜的上层摆着一个相框，相框之中装裱着一张很旧的照片，是个女人，相框放置得太高了，他看不太清，乍一眼看上去有点面熟。

    “不可能！”这下连大姨也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嘶声叫唤：“你个小孩想吞掉这么多！你做什么了你！我告诉你个小兔崽子，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进这个家的门！”

    晏温翊没笑，也没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并不是指好的一方面。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这间房，房间很大，采光也很好，左边的书柜里有几个年代感久远的娃娃，样式滑稽，但是洗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