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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什么啊，小少爷？”陈濯驳斥他，“我哪知道你去哪了？火烧眉毛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当然说不知道了啊！你哥一开始还不信我！”

    晏温翊没什么表情，平淡地又打了一个过去，如此反复，坚持不懈。

    手指在一长串联系人列表间划过，眼神触及那个熟悉的猫猫头像，晏温翊颤了一下，而后流畅地接着划下，方才流经的时间好像停滞一瞬。

    “我记得！”晏温翊语气不善，“用不着你提醒！”

    不对，为什么要想这个。

    “你拍拍屁股跑了这么多天，这会终于想起我了是吧？你人间蒸发那时候，你爸来问我爸，你哥追着我问你去哪了！”

    他心下暗自后悔，紧接着便是陈濯马不停蹄的追问：“你和李凑？原来在学校坐你后面那个？就那个瘸子？？”

    娘的，这家伙怎么这么一惊一乍！

    晏温翊摇摇头，努力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驱逐出去，他似乎想到什么，打开手机。

    他甚至有点结巴，“你怎么和他一起……出去了？你不是向来和他不对付么？”

    “我记得他当初还泼了你一身可乐来着。”陈濯小声说。

    “去……周围逛了逛。”晏温翊抬头，隐隐能窥见天边一点不明显的星色，如烟火尘间迷离的影像，这让他想起了在云洲海边海天一色的景象，晏温翊心中一动，轻声说：“我和李凑一起。”

    他看了一会，收回视线，盯着虚空发愣。

    晏温翊把手机拿远了点，等着对面滔滔不绝地骂完。

    “嗯嗯。”他漫不经心应声，“输了就输了呗，他举报你你也举报回去，这不就扯平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陈濯仍自沉浸在震惊中，没发觉他语气中的异常，“不、不是，你这也……太奇怪了。”

    “你不知道？”陈濯冷笑一声，“你会不知道？”

    “李凑？！”

    “不然呢？”晏温翊说，“我跟你打电话你怎么还有空玩游戏。”

    男生倚在露台，漫无目的地往下扫视，花园里栽着一颗小菩提树，郁色捎过的林叶间，粗糙的树干显露出被时间俘虏的裂纹，披着金光的枝叶辉映闪烁。

    嘀。被挂掉了。

    “你以为你谁啊你……”陈濯嗤笑一声，“你还以为在这屈尊纡贵呢？什么叫你给我打电话？这都多久了？！我终于接到你一个电话，受宠若惊啊！晏少爷！”

    “行了行了……”晏温翊按着眉心，“你也别说我了，我哪知道他会去问你。”

    陈濯就笑他：“那可不，你这就叫活该知道么？你家三个小孩，一个身体不好，一个折腾，留下的烂摊子又丢给你哥，你哥又要工作又要顾家，还要操心你们两个，他不生气才怪。”

    晏温翊沉默一会：“行了……我刚被我哥教育完回来，也是这事，这几天估计哪也不能去，他真的好像有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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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电子音之后，终于打通了，隔着遥远距离的那端忽然响起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喊：“晏温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那把就要赢了！你又是语音又是电话！挂掉你我都嫌烦！我都被人举报了！”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是他。”晏温翊皱眉，“还有，别这么叫他，什么瘸子，多难听。”

    陈濯大惊失色，突然加大的声音似要震破他的鼓膜，晏温翊不适地挪远了点。

    他顿了一下，疑惑问：“说真的，你去哪了？”

    已经这个点了……那个人回家了吗？

    陈濯冷冷道：“你说得简单。”

    晏温翊顿了一下，生硬地说：“我哥他打给你了？那你说了吗？”

    “晏温翊，你也不觉得丢人！”

    我就不该跟你说。晏温翊心道，这么多问题，问问问，你查户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