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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宁不喜欢人类小孩了，恨不得他再睡过去。

    这位观察者十分特别，与性相关的每一个举动他都异常温柔，让他有被珍爱的错觉。所以哪怕是片刻，他也愿意沉沦在与眼前这个人的交缠之中。他像是在飞，他们一起在飞，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猛烈的风扑面而来。

    海水重新合拢，男孩在大树和那人的怀抱中接受海水的挤压，窒息着，沉入那片光的海洋，沉入他的虚无，他虚无中的一切。

    海水在他们面前翻腾起来，像有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向他们呼啸呐喊。

    他可能是历史上唯一一个与观察者交配过的羽人。

    “等它干燥了，这样插进去，按这里就可以播放了。”

    男孩说：“不要再叫我了 ，我都好久没有睡过觉了。被装在机械的身躯中，不会感到疲惫，也感觉不到时间。你放心，我会撑到目的地。”

    海面重新平静下来，目睹了这一切，加宁与羽人在岸边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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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是同一个羽人接待他们，由于当着孩子，羽人忍住了，没有为加宁展示他新做的身体改造。

    男孩等也没等，毫不犹豫，走向这条走道。

    他跌跌撞撞地爬出石棺，加宁伸手接住了他，扶着他走了两步，再松开手，男孩就可以自己走了。

    那是一棵光铸成的树，光斑在空气中游弋着，重组着，照亮幽黑的海底。树下站着一个人，也发着光，面目不清，他向他伸出双臂，大树向他敞开所有的枝干，他扑到他怀里，他拥抱了他。

    他变得真的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样，精力充沛地四处打量，自行调出目的地的信息查看，边看还边念出声来。一会儿又说口渴，一会儿又说饿了，吃完喝完又说想要方便，方便过后又管他要湿厕纸，说他的硬草纸根本擦不干净。

    “你想要它的播放器？我这里没有。但非常简单，我可以给你做一个。”

    他的两边是高耸的海水断面，鱼群被阻碍住前行，好奇地撞向空气壁，甚至是巨型食肉鱼类的撕咬，这条空气的走廊也不为所动。

    结束后，羽人的羽毛已经彻底被海水浸湿，弄得乱糟糟，飞不起来了。

    在他们离开此处之前，加宁又在腹袋里掏了掏，将小唐送给他的记录音乐的小盒子掏了出来。

    这条海中的空气长廊一直为他敞开着，直至他长途跋涉跑到了海底的深处，那里是一大片泛着蓝光的空地，一棵参天的大树耸立在那里。

    他送他们乘升降梯，从塔顶直接下到底层，再走向岸边。

    他也不大想飞，等加宁变出翅膀来，抱着他在天空和海面翱翔。

    这一次，他也将他解放了。

    男孩接过小盒子，打开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说：“哦，一盘磁带，真正的古董。”

    他谁都不是，他只是那个爱着一棵大树的小男孩，如今这个小男孩又找到他的大树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然后羽人把加宁按在礁石上，像雌性与雄性羽人一样交配，海水不断卷上来，舔舐着他们的身体。

    他们降落在了那颗巨大又古老的蓝星上，在塔顶的平台，男孩静静地望着海，说：“这就是我梦中的海。”

    他们步行着穿越密集的丛林，城市里的石雕们都跟了上来，跟随在他们身后走着，为他们送行。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正前方，海水向两边分开，像被一刀劈开，中间空出一条真空的走道，不断地向里延伸，延伸至海底的深处。

    这个好似总是知晓一切的无性的羽人眼神狂热起来，用他那螺旋状的生殖器钻入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巨大的螺丝钉，向他肉里拧去，又在他的体内旋转和搅动。

    但如此一来他也睡不着了，断断续续地和加宁说话，大多时候是一些自说自话的胡言乱语，而越接近目的地，他的条理也又重新清晰起来。

    他走过海底的软沙，走过礁石，走过腥湿的山和谷，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深，他小跑起来，小跑变成狂奔，他要回家了，他从未回头。

    过后加宁也礼尚往来地回馈了他，羽人并无太大反抗，他知道反抗一个观察者是没意义的，而且他也不想。

    第三十三章

    机械臂被赋予了新的程序，一个猫形的石雕跳入到石棺中，被分解重组，很快，一个湿淋淋的录音机交到了加宁手上。

    一路上有那么几次，加宁都在想他是不是死了，把他戳醒好几次。

    男孩从液体中坐了起来。

    他的声音稚嫩而清脆，神态和语调却非常老成。

    他终于死去了，漫长的生命就此终结，他的肉体被吞噬，灵魂上的污垢和锈迹被清洗干净，所有的伤痕都被修复，再次变得崭新，洁白如初。

    坐入到加宁的小飞艇中，系好安全带，男孩打了个哈欠，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