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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着他们居住的巨大树塔飞行了两圈，羽人又带他高高冲入天际，再次俯冲，滑过水面，与风同行。

    加宁想到羽人所说的盲虾，住在海底洞穴，对他的音乐会有所见解，于是打算拜访一下。

    他的手脚长出蹼来，退化的鳃重新张开，身上的鳞重新显现，体型也变得流畅而修长。水是他的伙伴，将他包裹，抚摸着他，送他前行。加宁自由地在水中遨游，追逐所见的一切生物，将它们抓到手里试探，或直接扔到嘴里品尝。

    星球表层的水温热透彻，海洋生物成群地遨游。

    加宁随他向深处游。黑色的山谷间有一道巨大的海沟，海沟中也有许多小型喷射口，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每个洞穴中都散发出紫色光线来，洞穴内外长满了紫草，许多盲虾人在打理着东西，似是在喂养真的小盲虾。

    那生物一米多长，嘴部呈喇叭型，有长尾，尖锐的背鳍从头延伸到尾尖，背鳍两侧有十余对小型鳍叶，在海水中迅速地不停扑扇。背部有一对大鳍，翅膀般在水中舒展开来。

    靠近后能感到他们扇动的水波，伴随着某种更低频的波动，加宁可以确认这种生物存在智慧，且正在彼此交流。

    他所说的是宇宙通用语：“人类？客人？”

    “是的，时间对所有永生种都毫无意义，只有他们可悲的朋友还在一天天计数。去和长牙说，他会高兴的。”

    于是他向深海游去。

    “什么？我们有观察者的客人了？已经好几百年，我们的老邻居都没来探望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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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对观察者毫无意义。”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脱掉身上碍事的衣物，等到身上一丝不挂，海水也没过了他的胸口。回头看去，羽人已经高高飞起，在他身后盘旋。

    到了火山口，加宁看到了两只形似海马的直立生物。

    更深的地方生物又多了起来，形态各异，更为原始，有的捕食者还发光。

    渐渐地四周一片黑暗，加宁虽能感知周遭水中的一切，却仍想使用一般五感，于是他将自己点亮了，皮肤泛出蓝光，将周身一圈照得蓝雾蒙蒙。

    加宁继续向前，一头扎进水中。

    “盲虾？”加宁在鳃旁变出新的发生器，用他们所用的低频音问他。

    喷发口周围长满了深紫色的微型植物，密密麻麻的小虾栖息在这种紫草中，捕食着热水中的微生物。

    加宁站在海底，抓了一把来看，小虾有米粒大小，果真没有眼睛。

    陆上非常贫瘠，只有小群的鸟类，近乎所有的生物都聚集在海中，形成丰富多样的生态。

    来者正是他们所说的长牙，体型比同伴稍小一些，浑身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色来。

    那两只生物也看到他，其中一个扇了扇翼鳍，嘴巴下方的一个开口发出声波来。

    身边的水簇拥着他飞速下沉，越往下光线越微弱，水温也越低。

    加宁看向他一左一右的一对小眼睛。

    这就是盲虾吗？看似毫无智慧或是音乐修养，就这样还敢于质疑他的音乐？

    第二十七章

    剩下的这只说：“来，老朋友，我邀请你到我们的住所，我的同伴们会好好地招待你，长牙一定会想要唱歌给你听。”

    加宁又捉了几个吃了，也在头顶变幻出一个小灯笼来。

    羽人扇动着翅膀，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

    最终，他们一起降落到陆地的边缘，在那里海浪一波波地亲吻着他们的脚裸。

    他把这把虾米都塞入口中，又到紫草丛深处探查。

    “啊！朋友！我的朋友！”他们这样在海沟中游了一会儿，一个盲虾人极速冲来，欢呼雀跃地喊道：“观察者？真的是观察者吗？我是我们盲虾族唯一的幸运儿，曾为一位观察者唱过歌！”

    那一只点点头，飞速游走了。

    加宁对他所说的人类点了点头。

    他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快接近海底，温度开始回升。海床上坐落着延绵起伏的黝黑岩石，其中一些谷中不断地涌出火红的岩浆，大量汽化的海水向上翻腾着。

    “是的是的。”

    加宁开始走向大海。

    所见所尝上百种生物，无一拥有等同人类的智慧，直至后来，他身边很大范围内都空无一物，没有生物敢于靠近。

    另外一只也发出可闻的声音：“这是一位观察者。”

    他说：“我们不盲，也不是虾，盲虾是我们的主食，我们就以此命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