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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天生的奴隶，我们都是某人的奴隶，你是金钱与他人规则下的奴隶，我是情绪与服从的奴隶。”

    “怪不得人类这么好捕捉，会被抓到这种地方来挖矿。”闪电在旁搭茬。

    加宁拿到纸不明所以，牛叔只得又给他演示了一下擦屁股。加宁学他擦擦，擦完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些透明粘液。

    浅蓝色的屁股蛋被挤得更圆了，不多时，股间被挤出一个小口子，几个圆形的深蓝色球状物从小口子中被挤出，“噗通”“噗通”掉到水中。

    牛叔跟加宁说：“睡觉不是这样睡的，要这样，闭上眼睛，像这样。”

    他挤出屎球球出来已经很努力了，没办法再挤别的东西到纸上，只把这当作一个仪式记了下来。

    他们来到宿舍，宿舍黑着灯，已有一些肽星人已经入睡。他们不需要床和床具，就坐在墙边缩成一团，睡眠短且轻，闪电走过的时候睁开眼蹲起来，见到闪电咒骂了两句，闪电也骂了回去。

    同牛叔所说的一样，前几天矿石开采进行得十分顺利，甚至在第三天挖到一块近百斤的大矿，众人合力，小心翼翼地用拖车运出到平台，仅用了两个多小时便达到二百公斤份额，商议过后，众人一致同意继续工作，那天他们一共挖出三百二十公斤矿。

    牛叔在他们旁边搭了一张床，这吵醒了闪电，他猛地跳了起来，见到来人，又重新在枕边缩好。

    加宁也学他的样子双腿劈开，蹲下去，努力地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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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他也不急于入睡，而是反复地问牛叔：“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丰收下去吗？”

    牛叔对他说：“我还要再蹲一会儿，你出去找闪电，让他带你到宿舍吧。”

    牛叔终于完成当天任务，蹑手蹑脚地走进他们宿舍，就见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已经紧贴着床头缩起来，一个双手放在胸前平躺着，头枕着闪电毛茸茸的小腿，眨巴眨巴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加宁不动，闪电自己跳上床，说：“我就勉为其难地用这种危险的姿势陪你睡一天吧。”

    “没有谁是天生的奴隶的。”牛叔说。

    “你是想说暴殄天物？”

    “不，他看起来非常坚韧，他有人类在里边。”

    闪电躺好后，加宁也学他的样子躺到他身边。

    “是的，我非常幸运。见过绿色的山，蓝色的海，金黄的沙漠，灿烂的城市，还有我的亲人，我爱的女人，为我生下了我的孩子，是个男孩儿。我离开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只会冲着我‘咯咯’笑，我知道他会是个好孩子的，等我这次回去，他应当已经十七岁了，我要跟他说，虽然一无所得，但是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看你了……你看，这个小家伙是不是睡着了？”

    牛叔闻声看了过来，见一坑的深蓝色小珠子，哈哈大笑，说他拉的是“羊粪球”，又递了一张纸给他。

    “什么人？”

    加宁又向反方向歪了头。

    “那有什么办法，这次我该杀掉谁，才能去到下个地方呢？不说我了，你说你想挣钱，为了回到地球，你是地球出生的地球人吗？”

    牛叔摇摇头，说：“然后你来到了一个有着更为不公平规则的地方。”

    一天结束，大家虽劳累，但都提起了干劲儿。闪电算了笔账，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他在这个矿星上的服刑期能缩短三个月。

    牛叔摇摇头，说：“说不准。”

    “你说你是死刑犯，你做了什么？”

    闪电拧开一盏灯，拉出架子，给加宁搭了一个简易床铺。

    牛叔哼起歌来，刚哼了两句，就被闪电一拳打了过来，他笑了笑，也翻身睡去。

    “切……”闪电咂咂嘴，不再与牛叔交谈，合上眼睛睡去。

    第九章

    “我杀了一个人。”

    “你们肽星人倒是像野兽一样谨慎，这种矿区还不都是你们肽星人？”

    “那是因为我们的性格过于温顺了，容易顺服，你们不都说我们，是天生的奴隶吗？”

    “一个为我定了不公平规则的人。”

    “闭上眼睛之后，耳朵也不要乱动了。所有感官都关闭，休息，大脑一片空白。”

    于是吃完饭，牛叔又携带加宁一同去了厕所，向他演示什么是拉屎。

    “对，他看起来这么脆弱，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加宁从厕所出来就见到了皱着鼻子的闪电。闪电凑上来闻了闻他，说：“奇怪……”

    “像是哦，真是奇怪，他长得像人，流着蓝血，有变形能力，却一无所知，像张白纸，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有钱人造出来的玩具，在这种地方有点儿……”

    “真是奇怪，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的同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