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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宫星没说话。

    临时之前，他们有人对上了那个陌生少年的视线。

    黑宫星打断他：“你想要什么？”

    太宰治的灵魂都在颤抖着祈求。

    “看来警察家的小少爷也没那么守规矩认死理，”太宰治抬起对方的下颌，把刚刚的动作掉了个身份，一一还给对方，“说不定你会很适合做黑手党呢——和我一样流着黑色的血，流着港口Mafia冷漠暴力的黑色血液。难怪森先生会那么喜欢你呢。”

    黑宫星的呼吸节奏有些紊乱了，心率也开始不齐。太宰治满意地看着他的变化，继续挑动着他的神经，撩拨着他的杀意。

    黑发鸢眸的少年贴着他的脸颊，手指在他的唇至咽喉处流连，闭上眼睛梦一般轻声呢喃：“只要你张张口就好了，我不会有丝毫反抗的。你张张口，好吗？”

    他讨好似的笑着张口：

    太宰治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放过他的神情，笑得更开心了：“你不承认？还是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活人？”

    说难过吗？有点，不多。

    那双灿金色的漂亮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见底，却被冷漠和一些别的负面情绪稍微感染上了些暗色。

    黑宫星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却又不愿多说。

    警惕心被拉满的敌人心里一咯噔。下一秒，动弹不得的他们在突然密密麻麻袭来的子弹中一动不动地哀嚎着死去，血如泪下。直到变成尸体，才终于扑通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但这次太宰治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而是如同孩子像大人索取玩具前的说服一样耐心开口：“你的大脑不错，虽然不能完全比得上我，但是绝对比蛞蝓的脑子好用，算得上这里比较好的那一批了。加上你无往不利的直觉，完全可以替代我的位置。”

    *

    黑宫星伫立在原地看了一小会儿，看着被他命令的人一个个摆脱命令奔赴死亡。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伤亡……或者说死亡。但这是第一次有他的参与。

    这就是黑手党的世界，这就是阿啾的世界，这就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另一面的世界。

    太宰治细致而有条理的给他规划着：“更别提你是咒术师，还是极其特殊的咒言师，很大程度上完全可以替代我的位置，甚至比我还能创造出更多的利益……”

    太宰治也不介意，舔了舔唇，弯起眉眼满足道：“你后悔吗？间接杀人。”

    不知何时已经可以再度开□□谈的太宰治优哉游哉地站在他身边道：“多亏了你，我们才可以毫发无伤地全歼敌人——原本我还以为会有几个漏网之鱼的呢。”

    说不适吗？倒是有很多。

    太宰治的呼吸微微加重。

    “把我从这个虚幻虚伪充斥着诅咒的世界叫醒。”

    “让我从这个看不到活着的意义的世界里死去。”

    他冲动了。

    黑宫星冷淡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

    带着荒谬与微妙的想法的敌人们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也许是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唯一对他们的死感到哀伤的人。

    “你是星星对吧？传闻中对着星星许愿会成为现实，那我对着你许愿，请让我的梦想实现吧。”

    “命令我死去吧。”

    “……你可真冷漠，”他轻快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和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呢？曾经理想是公安的警察家的小少爷，你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冷血的人吗？难道你从来没有过要拯救全天下拯救人类这种想法吗——看来是有的，果不其然呢。既然如此，你现在却这么冷漠，是因为觉得我们都不配为人吗？”

    “我想要你——”

    但他还是忍着种种情绪，立在原地静静看着。

    “森先生会喜欢你这个得力助手的，因为你一眼就能看透，比蛞蝓还要好控制。所以，你会成为他的得力手下，你会受到重视，和你的中也一起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双黑’也不一定。”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挑动黑宫星的神经，都充满了要溢满而出的恶意。

    再度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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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动的简直不像他。

    没有鄙夷、没有不屑、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后悔……有的，只是哀伤。单纯为一条条生命逝去而由衷升起的哀伤。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很清脆很轻快的一声。

    “……”黑宫星沉默了很久后，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