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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多的时候，邢舟的手机响了，是李荷佳打来的电话。正好，他也刚想打给她。

    童垚在他的怀里又窝了半个多小时，状态才算轻松一些，虽然脸色依旧煞白，但身体总算不抖了。

    “再洗就脱皮了。”邢舟用一块浴巾把人包严实了推到沙发上坐下。

    邢舟叹了口气，又抱了抱他道：“好，听你的。明天请假，我陪你。”

    童垚脸色惨白，即使是刚刚冲了一个热水澡，脸色也依旧没恢复正常。

    邢舟上前跟两个保安和清洁阿姨说了什么，便拉着童垚离开了学校。

    一回到家，童垚便冲进卫生间洗澡，哗啦啦的水流似乎冲不掉他身上的血腥味。半个小时后，邢舟冲进去把人给拉出来了。

    邢舟忙着给他喂药降温，终于在临近黎明的时候，童垚的烧退了，人也睡得渐渐安稳了。邢舟则一夜未眠。

    童垚摇头，神情沮丧：“算了。”

    他有些疑惑，边走出教室便往袋子里面掏衣裳。

    前半夜童垚翻来覆去没睡着，后来好不容易在邢舟的怀里睡着了，但后半夜却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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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他感觉到怀中人还在颤抖，心也跟着焦虑起来。

    清洁阿姨看着他血红的手，吃惊地问道：“童老师您的手受伤了？”

    把车停在花坛边上的时候，童垚下意识地朝花坛深处的灌木丛里看了看。

    邢舟在心里摇了摇头，他没办法拎根棍子去找那人报仇。

    还好，没有什么猫的尸体。

    邢舟是搭便车来的，此刻他骑着童垚的自行车，童垚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言不发。

    他反应过来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一颗猫的头颅。那是一只小猫的头颅，被人砍下来了，一双沾满血污的双眼睁得圆圆的。

    他愣怔地看着手中的东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

    童垚摇摇头，又点点头。

    童垚叫不出声，手中的猫头掉在了光洁的走廊上，清洁阿姨也看清了那是一颗猫头便惨叫一声去找保安。

    湿润的触感，硬块的触感，湿乎乎的东西……

    他僵硬着扯出一个自嘲的笑：“老邢你不知道，太恐怖了，我拿着那个猫头，全是血……”

    邢舟握紧他的手道：“嗯，太恐怖了，要不报警吧？”

    摇摇头，他朝教室走去。教室门还没有锁，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认真地打扫走廊。

    童垚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全红了，手中还握着一个湿乎乎的黑乎乎的红呼呼的东西。

    这么做的人，他大概能猜到是谁，要去找那个人算账吗？可是……

    邢舟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沙发上，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轻声安慰道：“被吓到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了。”

    那个装着童垚外套的黑色手提袋中，装了三颗猫的头颅，三只猫的前爪，以及一只后腿和一副没了头和四肢的躯干。童垚的外套早被污血给弄脏了，湿乎乎的放在袋子里。

    童垚愣在原地，只觉得心口骤缩，双手也颤抖起来。

    见他过来，对方便热情地打招呼。童垚跟对方打完招呼后，径直走进教室，看到自己装衣裳的袋子好端端地放在讲台的桌子上。

    三十九度二。

    当天晚上，邢舟就用童垚的手机给学校发消息请了假。

    那是一个黑色的手提袋，童垚伸手将袋子拎起来，感觉袋子意外的沉重。他朝里看了看，确实只是自己的外套啊，怎么会这么沉。

    邢舟赶到学校的时候，童垚正垂头听保安和清洁阿姨说着什么，两个保安和清洁阿姨看上去像是在安慰他。

    他把沾血的手洗了又洗，但总觉得还有血腥味。

    童垚怕血，最严重的时候，体检抽血都会晕厥。有人竟然往他的外套里藏血淋淋的猫的尸体，这太过分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了。

    “知道了，明天见了。”李荷佳了然地朝他摆摆手，骑车走了。

    “行了不说了，我先进去了，你骑车注意安全！”童垚指了指阴沉沉的天空。

    他想自己真是太多虑了，怎么总是担心会在花坛里看见猫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