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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安紧紧盯着那抹光点，只要等它熄灭就好，等它熄灭，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灯光在夜色中顽强地亮着，没有如他所愿。而更让他意外的是，带着回响的脚步声竟然又朝他的方向靠近过来。

    “别女人的直觉了。”路平安第N次将她试图窥探的脑袋推开，“我现在唯一接触的女性就是你。”方伊伊撇撇嘴，耳朵却连自己都没察觉地微微泛红。

    在猎物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口咬断它的喉咙，是他最喜欢的方式。

    很奇怪，像他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心虚的时刻。把路清雨拖在地上的时候，杀了姚熏然的时候，还有和邢天对峙，他用刀抵上自己后背的时候，那些夜晚，他全都睡得很沉。

    王小海喘了口气，还没从似真似幻的怀疑中彻底清醒，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路平安没有慌乱，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有没有弄乱东西？有没有留下脚印？有没有在隐藏的一路上留下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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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着这样变态的快意，王小海窝在角落里睡了。

    行动之前，他又给方仲打了一个电话。

    王小海只要回了他的“据点”，就哪儿也不会去

    王小海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他感觉有人站在顶楼。

    他特意让自己等了一会儿，直到凌晨，还是什么也没发生。不安的心慢慢静下来，他的眼皮也撑不住了。砖厂的活很累，不是人干的那种累。但王小海撑下来了，没有怨言。他知道路平安也在这座城市，并且会待很久，久到他会忘了生命里还有自己这个意外，那时他会再次出现。

    他第一次跑在了王小海前面。

    这是栋岌岌可危的房子，有人站在顶楼就好像有人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可他向上望，只能望见一块残缺的天花板。

    方伊伊觉得路平安最近有点不正常，总是在她做卷子的时候在手机上记录些什么，又或者盯着屏幕专注地发愣。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路平安一定是谈恋爱了。

    所有答案都是没有，可王小海还是走近了，停在离他只有一丛荒草之隔的地方。路平安可以想象他的双脚就挨在自己身边，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小区附近的监控每周自动覆盖一次

    “那人告诉我们就在这儿，还他妈挺能藏的！”

    不知过了多久，跳跃在视网膜的光点终于消失。心跳和呼吸像汹涌的海浪，一波一波拍打上来。路平安动了动绷紧到疼痛的四肢，他人生的落魄又创造了新高度——伤痕累累，躺在便溺中。心情却像一头从马戏团逃脱又跑进丛林的大象，疯狂而快意。

    王小海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嘟哝，对着杂草解开裤链。刺鼻的臭味环绕在路平安周围，他屏住呼吸，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木板，一个根本没有生命力的物体。

    永邦百货的车子每隔两天给海燕旅店送酒和杂货

    路平安的确没有谈恋爱，却像谈恋爱一样事无巨细地记录这些线索，每条信息重合在一起，最终为他确定了一个日期。

    王小海几乎没有触到熟睡的边，就从黑暗中惊醒。

    砖厂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周六周日会稍微提前

    一个他心心念念想要杀死的人。

    这次的声音是真切的，像苍蝇一样围住楼底嗡嗡乱叫。“确定是这儿吗？”他听见一个破锣嗓子喊。

    他睡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