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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他们的摩托车就路过了中心广场一株花枝招展的圣诞树，像是在不留情面地证明——路平安的确瞎了。

    邢天跨坐在摩托车上，一身皮衣皮裤，拉风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他的视线在路平安生无可恋的脸上转了一圈，咧着嘴笑笑：“就你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我要是抢劫犯，第一个打劫你。”

    “邢天，”路平安小心翼翼地搭住他的肩膀：“这个奖品是不是你向吴叔要求的？”

    “要！”他兴奋地在邢天背上拍了一记，又立刻不好意思地上手揉了揉。“你太好了，我要请你吃饭！”

    “因为我有事要和你说。”邢天边回答边伸手往他头上按了个头盔，动作和语气一脉相承的炫酷。

    路平安没想到会是他，刚才还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是要帮吴叔送货吗？”

    邢天突然感到一股沉重的情绪压在胸口，他喊了两声肖山的名字，肖山却没有回头。他决绝地向远处走去，走过马路，走出他的视线，一次都没回头。

    “洗碗机？”路平安的声调顿时上扬了一个八度。前不久他才和邢天提起想给妈妈的店里装一个洗碗机，这...应该不会是圣诞老人与他心有灵犀吧......

    邢天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哆嗦，当即踩下刹车吼回去：“什么什么事啊？”

    邢天的后背僵了僵，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了点破音：“圣诞节啊大哥！这满大街的装饰你都瞎了吗？”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吧。”邢天发动引擎，再次恢复成刚才炫酷的做派。路平安点点头：“知道啊，星期五嘛。”

    邢天被他甜到冒泡的语气夸得有些脸红，不由自主地结巴起来：“请...请我去哪儿吃啊？”

    路平安立刻抿住嘴唇，他其实很想告诉邢天，自己不是在嘲笑他，而是觉得他这样偶尔脱线的表情非常可爱。但这句话要是真说出来，恐怕邢天会暴走得更彻底，想想他还是作罢了。

    第17章

    “我...”路平安心里一动，可想到老班留下的堆积如山的作业，心情又往下沉了沉。邢天仿佛透过后脑勺看清了他的犹豫，适时地补上一句：“一等奖的奖品是洗碗机哦。”

    “我就是给他提了个建议，抽奖的结果就要靠运气了。怎么样，要不要来撞撞大运？ ”

    路平安无语地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他突然一拍脑门：“哦，我忘了。”末了又凶巴巴地补上一句——“不许笑。”

    “不是。”邢天拍了拍后座，“我是来接你的，上车！”

    他背着书包，顶着一颗混混沌沌的大脑走出校门，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鸣笛，赶紧往路边让了让。那辆车却没打算放过他，车灯一闪，直接“唰”得一声挡在他面前。

    “如果让我选，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要成为黎远舟那样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然后炫酷的邢天就在冷酷的寒风中足足沉默了十分钟，路平安不得不再次凑到他耳边大声问：“什么事啊？”

    “啊？哦。”路平安愣了几秒，扶着邢天的胳膊坐上车。记忆中邢天来校门口接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还是刚开学那会儿，为了奖励他带他去吃馅饼。他向来对突如其来的好事心存质疑，忍不住凑近了一点问：“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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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平安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估计是从前和妈妈东奔西跑时留下的后遗症，他对节日的概念总是很淡薄。好在邢天终于放弃了和他一问一答的形式，自顾自地往下说：“明天吴叔要在酒吧办个活动，有乐队表演，还有抽奖，你要不要来？”

    肖山说到这里，再次露出了那种扭曲的微笑，然后他站起身，拉开椅子扬长而去。桌子上他的那碗面纹丝未动，却早已被汤水浸泡得混沌不堪。

    临近元旦的那个星期，路平安觉得自己过得像条狗一样累。学校或许是对他们即将迎来一个法定假日颇为不满，所以才想用重重的试卷和作业把他们压死在放假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