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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时乐楼下的时候，齐麟嘱咐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齐麟看着时乐要说话又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奇怪。

    “那还是来一斤。”齐麟说。

    火光在黑暗中停留了小小的一瞬，烟雾飘忽间，他看见时乐拉开了窗帘。

    现在刚刚过吃荔枝的季节，但是荔枝还是漂亮。而且齐麟记得以前听时乐提过一嘴，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荔枝。

    “那就去吧。”齐麟拍了拍时乐的肩膀。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一路上，时乐一直沉默寡言，时不时弄弄指甲或者挠挠头发，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时乐撑着脑袋，“挺好的，就是有点困了。”

    小脑袋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儿，当齐麟的烟抽完后，时乐的灯也关了。

    时乐没有动弹。他抬起头瞄了一眼齐麟，又很快的把目光移开。

    要去时乐的家，首先得穿过狭长漆黑的小道。小道狭窄，车子进不去。

    时乐挠挠头，“不了，我不想吃水果。”

    齐麟没有将时乐送上去，而是只送到了一楼，然后目送着时乐提着塑料袋咚咚咚地往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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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奶奶用红色的塑料袋装好荔枝，没有送到齐麟手上，而是送到了时乐手上。

    就这样吧。

    时乐没有反驳，只是接过了荔枝。

    “苹果你回家洗洗吃了。荔枝不要多吃，容易上火，记得多喝水，到家里后点个外卖，知道了吗？”

    齐麟没有拒绝老奶奶的好意。谢过老人家之后，带着时乐继续往前走。

    时乐家住在二楼，想上二楼，得绕过一个铁皮楼梯。

    齐麟的心中掠过小小的失落。他很快把失落拾起，换了副不易被察觉的语气。

    时乐的小脑袋从窗帘缝隙中露了出来。他朝齐麟笑笑，齐麟也挥挥手，示意他抓紧时间睡觉。

    ……

    齐麟在垃圾桶上把烟头熄灭，转身要走，时乐的家门却突然开了。

    时乐低下头，小小声地嗯了一声。

    她扯开时乐手上挽着的袋子，往里面塞了两个苹果。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连自己最喜欢的荔枝都不想要了。

    目送着时乐进屋，齐麟没有急着走。他把自己藏匿在了阴影中，为自己点燃了一只烟。

    时乐站在门口，拧着衣角，好像有话要和齐麟说。

    “小朋友，你哥哥给你买的荔枝。”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时乐，“你还穿着你哥哥的衣服呢，一点都不合身。”

    但齐麟还是停下了脚步，问水果摊后面的老奶奶，“这荔枝怎么卖的？”

    “啊，那真对不起，我看你们两个眉眼之间的神态有一点点像来着。”老奶奶看了看时乐，又看回齐麟，“真对不起，我再送你们两个苹果吧。”

    灯光从房间溢出，穿过时乐后停在了齐麟的脚尖。

    说完，他一溜烟就往后跑。

    “八块一斤，你要多的话我再给你便宜点。”

    齐麟停住脚步，静静等待着时乐要和自己说什么。

    “不，我们不是兄弟。”齐麟掏出钱，“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时乐撒开脚往上跑的样子很可爱。宽大的衣服在他的身上松松垮垮地晃来晃去，差点就要遮盖住没有过膝的短裤。

    “那个，前辈，你的衣服我明天洗干净了还给你。”

    “这里有家水果店，要买点水果吗？”齐麟问道。

    “要吗？”齐麟看向时乐，时乐摇了摇头。

    时乐的脸憋得通红，他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对齐麟说：

    “没，没有。”时乐眨了眨眼，“那我回去了，前辈也快点回去吧。”

    齐麟把车子停在了巷口，想了想后，决定送时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