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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智的眼角泛起了泪光。或许那么远的记忆已经不存在于他的脑海里了，只是单纯因为时乐的回忆。从某种意义上说，时乐是为数不多的见证过王智成长的人。

    昨天晚上事情才发生就传了出去，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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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齐麟缓缓吸一口烟，静静看着烟雾模糊自己的视线。

    他自己说出去的？为什么？

    真有意思，小鬼头。

    差不多呢。

    “昨天晚上吗？”齐麟看向时乐，“你和人家说的？”

    有了时乐的开导，王智也愿意和齐麟说。

    临走前，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塞给时乐，叫时乐先垫着医药费。

    “没有，自从被前辈在花店教训过之后我都守口如瓶。”时乐捏起手，像是拉拉链一样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时乐连礼貌性的推脱都没有，便直接把卡装进了口袋里。齐麟招了招手，拦截下一辆老式出租车，一溜烟儿回到了岐中。

    连警察都敢骗。

    这么拙劣的陷阱，自己居然还被玩得团团转。

    齐麟用拇指指甲在尾端轻轻弹动香烟。香烟一颤，烟灰便飘下去。

    “那个时候刚刚做完作业，然后拿起了手机——大概是九点半。”

    父亲去世，母亲被迫外出务工不在身边，时乐现在就像是他真正的哥哥一样，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站在了他这一边。

    救护车稳稳当当在医院门口打开门时，齐麟并没有一起进去，而是让时乐陪着，自己另外打了辆出租车原路返回岐中。

    齐麟拿起手机翻看自己给花店老板的收款记录，那时陈文刚走，齐麟就把玫瑰的钱转给了叶慧。

    “话题是几点开始传出的？”

    九点二十五。陈文是九点二十五离开的警局，话题是九点半开始的。

    陈文此前和自己联系的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在齐麟脑海中放映。

    齐麟挪开唇边的烟，吐出一个烟圈。

    那知道的人就只有小王田薇和局长了。田薇这个人平常口风最严，而局长之所以能当上局长，一定比大家都波澜不惊。至于小王，虽然是大嘴巴了一些，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案件的细则。

    他眯着眼向里面张望，在操场边缘的就是初一9班，陈文正在和伙伴们玩着排球。

    这一切都可能只是小屁孩的自导自演罢了。

    佯装自首，却故意漏出破绽，好让齐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齐麟收回了想要安慰王智的想法。他明白，一个人唱红脸就够了，他应该要扮演那个唱白脸的人。

    王智回忆道：“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发现他们在讨论了。他们晚上在群里面讨论这件事情，丝毫没有避着我的意思，明明我也在群里面来着。”

    “王智，你为什么要跳下去？”他翻找时乐的口袋，拿出笔记本。

    ……

    躲闪的眼神，恰到好处的台词，甚至可能是他凭空捏造留在现场的证据。

    齐麟十指相扣抵在下巴上，回忆自己与陈文的几次见面。

    站在栏杆外，齐麟找了个没人的间隙，点上烟，依靠在路灯边。

    不知不觉，他的脸上浮现了嘲弄的笑容。

    “真的，我相信你。”时乐给了王智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一直相信你，毕竟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小小个的，我一只手就能抱住你。那个时候王叔叔还在，他很喜欢带着你出去玩，我一放学就能在院子里看见你。你刚学会走路，看到我便摇摇摆摆晃过来，张开手便要我抱……”

    现在是时候和小屁孩做一个了断了。

    岐中到医院的路途不远，齐麟到岐中门口时是学生们的大课间，操场上挂着的喇叭正在播放第九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因为只有这样子能够挽回我的清白了。我们班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说我杀死了继父，还差点害死陈文。但是这一切我根本就不知情，只是感觉突然一口大锅盖在了我的头上，任凭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突然，陈文的名字出现在了齐麟脑海里。

    第二十二章 善意9

    他抬头，注视着那个烟圈一点一点上升，一点一点扩大，最后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