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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然低头看着他，目光满是疼惜。

    然后他俩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法拉墨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滚而落。

    他记得在死亡之海的九天云上，千尺高空之中的最后一次拥抱。

    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记得在黑夜中静默而坐的身影。

    “哇——”沙金兽终于让他们给折腾吐了。

    原本，修纱穆还可以多活几年的。

    那用生命划破长空的最后一程，是修纱穆至死都舍不得放手的深情。

    ——多么可悲的、命运的玩笑……

    法拉墨没有回答他，双眼透过肖然，看到了另一个人。

    5年后。

    喻川只要发现面前拦了人就把球踢给顾澜沧，而防御后方的小马哥在顾澜沧面前的作用也仅仅是表示了一下他不是空气，他一直都存在着……

    “阿墨，怎么了？”喻川毫无头绪地看了一眼肖然，发现他也是一脸懵，赶紧起身坐到他身旁，拍着他的背，“好好的怎么哭了？”

    138、第 138 章

    记忆的闸门轰然而开，往日的回忆潮水般回到了他的脑中。

    “马哥你到底行不行了！”肖然唾弃他。

    ——“小傻子，别哭，丑死了。”

    “修纱穆……”法拉墨喃喃自语，“修纱穆！”

    而他们这边，叶希就更聊胜于无了，他可没几个叔叔那样的身体素质，沙金兽又是个实心的，一脚踢上去差点没把自己给踢骨折，基本上就是凑个数。

    法拉墨弓起身，伸手捂住脸，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万箭穿心般的尖锐痛楚让他缩成了一团，在狭小的车厢中哭得撕心裂肺。

    “前院长？怎么了？”喻川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法拉墨看着肖然的眼神猛然一怔，那个眼神似曾相识，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临死前的遗忘术，是希望他在没有自己的世界中不要背负着痛苦和悲伤。

    是谁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因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肖然、小马哥、叶尔文一组，喻川、顾澜沧、叶希一组，路路卡记分，莎莉负责当啦啦队。

    刚才顾澜沧带球过人，小马哥明明拦得住，结果被顾澜沧一个眼神吓得静若寒蝉，默默地就让出了一条宽敞大道。这种向敌军投诚的行为遭到了己方队友的集体鄙视，此时已经被肖然戳着肩膀喷得不敢抬头了。

    原本，死的那个人该是他。

    年节休假，小马哥和顾澜沧也来银星过年节，肖然和喻川抱着沙金兽和在护城河边踢着玩儿，很快吸引了追打而过的老夫老夫二人组，于是干脆呼朋唤友地来了一场三人球赛。

    感受到了他异于往常的目光，肖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修纱穆一生都没有说过一次爱，但法拉墨终于懂了。

    ——在你陨落15年之后，我才知道你爱我。

    他记得修纱穆最后的那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之中，带到下个轮回里。

    瞬间，梦境宛如一道闪电从心中划过，法拉墨猛地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肖然。

    ——“没什么，就看看你。”

    好像也是在马车中？还是帐篷中？还是……有浪涛拍击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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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进了！11:7！你们不行啊哈哈哈！”顾澜沧一脚把沙金兽踢进临时搭建的球门，嚣张地嘲笑敌军。

    那双温柔而眷恋的黑色眼眸穿越了15年的时光，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回忆里！

    马车一个颠簸，法拉墨的头砰地撞到车壁上，吃痛地睁开眼睛。坐在他对面的肖然正扶着喻川的头，生怕他被颠醒。喻川靠在他腿上皱了皱眉，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