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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然手一动，握住了她温暖的小手：“你不怕我吗？”

    “在。”

    （一百二十一）

    肖然靠在喻川的背上，偏头看向她。

    肖然心中一阵惬意和轻松，似乎飞出了牢笼的鸟，重新拥有了整片天空。

    小姑娘用力摇了摇头，肖然握住她的手，给了她极大的勇气：“大哥哥是好人，很厉害！”

    他伸臂揽住喻川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师父。”

    “哥哥。”在他们即将出发的时候，被肖然救下的那个小姑娘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了喻川的马旁。

    肖然忽然觉得，只要能这么牵着喻川慢慢地走着就够了，别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二人在风扬少将的军帐中仔细地述说了肖然的情况，风扬少将不敢擅自做主，毕竟以肖然和喻川的能耐，如果哪天真的失控，危险着实太大。他先给马博远去了信，然后又询问了索兰达，得到了确切的回复后，二人依旧保留职位，和往日并无二致。

    增援团由法拉墨带队，将从长河郡出发，把民众全部撤离至后方的明光城。肖然和喻川受了伤，二人一骑，先行撤离回提布城。

    它再也不能禁锢他的心神，他可以使用它，可以操控它，让它为自己所用。

    肖然一声声地唤着，喻川一声声地答着，眼前的景色并不美好，处处都是断墙残垣，血迹与废墟，二人手拉着手，心里却一片宁静。

    “在。”

    “嗯。”

    第一次，他学会了用这股力量去守护身后的生命。

    “师父。”

    肖然没有把新增的那几个骑士踢出团队，他无畏人言，一如既往地带兵增援战局。

    肖然喉头一动，还想说什么，但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他再次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哥哥走了，再见。”

    喻川紧紧抱住他，手掌抚过他的满身伤痕。

    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手，想去拉一下肖然，但伸到一半就讷讷地收回，怕引起这个天神哥哥的不快。

    他疲惫至极的面容染着血，抬头对喻川露出一个微笑，目光清冽明净，不见半点魔性。

    肖然控制住了自己的杀性。

    但流言蜚语被传得越来越广，军中的将领虽然很镇定，可下面的士兵们却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哥哥再见！”小姑娘在他们身后挥着手，大声地喊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中。

    新增补的团员大多是从民兵提拔上来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肖然那日的屠戮吓破了不少人的胆，军中流言四起，最后闹到了风扬少将那里。

    肖然就是这样在大裂谷挣扎着厮杀着爬了出来，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与噩梦，将血肉骨骼化做了守护的结界，拦在无数狰狞丑恶的魔物面前，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的双眼极其澄澈，眼中全是信任与仰慕，没有半分惧怕和恐惧，大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肖然，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充满感激和喜悦。

    “嗯？”喻川侧过头。

    他见到肖然的骨刀如同死神之镰，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没什么，就叫叫你。”肖然笑道。

    他见到肖然疯狂的屠戮，空中骤雨一般的血花断肢宛如修罗场。

    喻川笑着握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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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到肖然挣扎痛楚的眼神，在一次又一次杀戮中越来越坚定明澈。

    “喻川。”

    他亲眼见到了。

    121、第 1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