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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霞辉城是大型城市，年节当天人潮汹涌，排队进城后都到晚上了。

    喻川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温柔低沉的歌声，感受着他胸膛轻微的震动和心跳，只觉时光荏苒，岁月静好，心里一片安宁踏实。

    下面灯火通明，人群挨肩接踵，话语声沸反盈天，和围墙上清冷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不时有扯着嗓子和熟人打招呼的，你喊我喊大家喊，比着谁的声更大。

    他在街上看着别家灯火通明，欢聚一堂，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举杯共庆。当别人放烟花的时候他就在楼下顺便看看，在别人的花火中一个人静静地站着，捂着自己冰凉的手，不哭也不笑。

    “那要不要抱？”

    沙金兽听出不是什么好话，但怕再次被踹下去，只能闭上嘴扭过身，拿屁股冲着肖然。

    喻川失笑，他俩一起倒是刚好，不多也不少。

    柔软的绒毛弱化了喻川平日冷淡疏离的气质，他被沙金兽的憨态可掬逗笑了，眼尾勾起，淡茶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转，水色霖霖，那是他和自己一起走过的时光长河。

    “把它弄上来吧。”喻川瞧着怪可怜的。

    喻川和肖然在一家餐店吃了晚饭，去旅店订了房间，然后抱着沙金兽散步到了广场。

    “好啊。”喻川道。

    他们所处的地方人很少，也没有路灯，有些人在身边点着一盏灯照明，喻川和肖然目力极好，就没有拿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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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喻川怀里抱着一个沙金兽，甲壳油光瓦亮，映射着四周的光影，亮度也能赶上灯泡了……

    喻川垂下双眸，在斗篷里握紧了他的手。肖然偏过头，反握住他，把他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肖然拿了件毛皮斗篷把喻川裹得严严实实：“这儿风大，多穿点。”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结果肖然也钻了进来，拢紧了披风，笑道：“定做的，双人斗篷，还不错吧。”

    “这个……太大了。”喻川看了看身上的斗篷，这件斗篷也忒大了，跟个双人被单似的，怕是姚明才能穿的……

    他就只觉得，烟火真好看啊，就是太贵了。

    “嗯？”喻川笑着望过来。

    “我都多大了还乖呢！”肖然抗议。

    “要！”肖然往他怀里缩了缩，两人一兽静静地坐在墙头上，看着下方的人潮。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肖然气哼哼地瞪着开开心心钻进喻川怀里的沙金兽，喻川好笑地也伸臂搂过了他：“乖，师父抱。”

    “那不也是你捡回来的吗。”喻川笑着把沙金兽捞过来，“糖糖来，川哥抱。”

    “我唱歌给你听吧。”肖然把他的手放回斗篷里。

    肖然嫌它吵，把它摘下来让它自己爬，沙金兽不乐意，抱住他的腿一屁股坐在他脚背上，随着他的步伐晃荡着。

    肖然叹了一口气，跳下去把它捞起来，又钻回斗篷里挨着喻川：“难怪它这么亮，整一个灯泡。”

    到饭点的时候街上的人一下少了很多，各家各户都关门团年去了，在街上游荡的大多是旅客，有些铺子也还开着门。

    肖然很少唱歌，居然有点紧张，清了清嗓子。

    广场上人头攒动，居然挤得水泄不通，大部分居民吃过饭后都跑广场来等烟火了。喻川看了一眼，着实不想挤进去。肖然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拉着喻川找了个墙头，视野开阔，三三两两地也坐了一些人。

    这种看着别处万家灯火的感觉肖然很熟悉，他在地球的时候，没有任何和家人团聚过年的期望与经历，他更喜欢的是在空无一人的城市中走过一条又一条街，仿佛整个城市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啊啊！”沙金兽蹦着跳着要进来，结果被肖然一脚从墙头踹了下去，在下面嗷嗷抗议。

    “师父，”肖然从他怀里坐起身，伸手搂住他。

    他侧过头，看到裹着毛茸茸斗篷的喻川的侧脸，喻川正低头逗沙金兽，下巴被埋在皮毛里，只露出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