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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川蹲下仔细分辨了很久，用刀把它扒开了一点，看到了两颗扣子。

    “以萨拉图的荣耀起誓，永不为此事追究。”

    喻川捂着胸膛喘了几口气，难受地靠在石头上。他现在心悸得难受，每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戳自己的肉一样，喉咙如同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霍法恩沉默地抱着卓格楠还在淌血的尸体，握紧了族徽。

    三人轻手轻脚走过去，小马哥拿脚拨了拨。

    喻川把衣服和裤子都收回了空间中，几人在河畔寻了一圈儿，又找到几把带血的骨矛，也一并收好。

    喻川继续在河水中冲洗，直到手被冻得发麻才提起来，抖开。

    但这枚族徽代表了整个家族的荣耀，他将它放到了霍法恩的掌中。

    “什么？”霍法恩转过头。

    “他怎么能吃这个。”喻川的声音都哑了。

    卓格楠临死前蠕动嘴唇说的五个字是——伊丽莎，吾爱。

    衣服破成无数个布条，完全起不到任何保暖效果，有些布条已经断裂，但依旧看得出整体长短。

    途中遇到几只魔兽，都被小马哥杀了，但越向下魔兽的实力越强，他们手里的火把吸引了不少敌人，不得不一再调弱火光。

    地上的乱石中有一团模糊的黑影，不像是石头，但也没这么小的魔兽。

    可肖然当时一定不敢睡有被堵截风险的山洞，也不可能有人守夜，他是怎么过的？小马哥说他没有去军备处补充生活物资，那生活物资用完后，他生吃了多久魔兽的血肉？他们三个结伴而行都感到危机四伏，处处提防，当年只有14岁的肖然却独身一人在这里生存了足足3年。他们下来只有3天，在有同伴的情况下已经觉得压抑非常，那当年的肖然呢？

    “唉，”小马哥安慰他，“都过去了。”

    “是吧，你看有扣子。”小马哥指给他看。

    而真当他死了，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愉悦的心情都没有。

    “那是什么？”顾澜沧碰了碰他俩，手里微弱的火光朝河边照了照。

    他把这团东西放到河水里涮了涮，化去了表层的冰，露出了一团沾着肉泥的布条。

    没有他霍法恩。

    “喂！”小马哥低喊一声。

    顾澜沧也要往嘴里放，小马哥赶紧一巴掌拍掉，小声道：“我当年没吃！我物资充足，没到那个地步！吃多了这儿的肉，就变不回活人了！老子现在可正常得很！”

    “这是小然穿过的衣服。”喻川哑声道。衣服上的两颗扣子不一样，其中有一颗是当年被肖然训练的时候扯掉了，他亲眼看着肖然拆了一件破衣服的扣子缝了上去，还把手扎了一下。

    “还好吗？”小马哥小声问，递给他一瓶水。

    那日在地窖里听到他对母亲说的话之后，记忆中父亲的样子重新被他记起，他有时候甚至会开口喊卓格楠一声父亲。

    喻川从下来后就很少说话，这里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和寂静不停地揪着他的心。

    这东西被这里零度以下的温度冻得硬邦邦的，看不出是啥。

    喻川喝了两口水，又漱了漱口：“小然就吃这个吗？”

    他们到这里已经两天了，晚上在有岩石遮挡的山洞过夜，轮流守夜。

    骨刀架在了他的颈间，肖然冷淡地开口：“发誓。”

    “这还有一团，是裤子吧。”顾澜沧指了指小马哥身后。

    “应该是。”小马哥也把那团东西放到河里冲了半天，抖开，果然是一条裤子。

    喻川从一只八足蟒的尸体上割下一块肉，放到了嘴里。生肉入口，冰凉腥臭的气息让喻川瞬间吐了出来，扶着山岩呕得晕头转向。

    阴冷幽暗的大裂谷除了魔兽，没有任何生命体，连根草都不长。地下河的水冰冷刺骨，手在里面泡一泡都会冻得骨头痛。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喻川已经第二次把肉放到了嘴里，然后继续吐。直到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他终于把那块肉吞入了腹中，胃里又是一阵翻腾，靠在山岩上捂着肚子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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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咱们先上去，这里危险。”小马哥轻手轻脚地扶起他。

    肖然当初进来的时候是什么实力他很清楚，那样的程度在这鬼地方活下来，喻川可以想象到他经历了多艰苦的搏杀和挣扎。

    顾澜沧皱眉看了半天：“这是……衣服？”

    骨刀往前刺了一分，扎破了他喉咙的皮肤，一滴鲜血从他颈边流下，肖然冷冷地道：“如果你不发誓，我不介意杀你。只是恐怕重骑兵团以后，不会再跟你姓萨拉图。”

    三个绝世武者跃入了大裂谷，一路往下，找到了地下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