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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如以前一般害怕自己爬不出来的恐惧，而是因为喻川。

    “小然，你是我徒弟，只要你活着，我就得管你。”喻川拉住他缩回的手，温热的触感从肖然手上传来，“我明白你从小心里就有主意，但你经历了什么我一定得知道。你三年不回我的信是干什么去了，能让马哥给你掩护足足三年。”

    “要看就看。”喻川叹气，“以前看的还少吗。”

    他晚上没有再点壁炉，也没有点灯，在熟悉的黑暗与低温中抱着腿在床上坐着，默默地听着喻川在隔壁走动、写字、叹气的声音。

    喻川坐到床边，扯下他抱着膝盖的手，拉直了他蜷在一起的腿。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阵酸麻从腿上传来，肖然微微皱了皱眉。喻川抬眼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一言不发地帮他按摩着僵硬的肌肉。

    喻川说会管着他。

    “不麻了。”肖然说。他好几天都没说话了，声音很哑。

    “我要搞清楚，才知道要怎么办。”喻川道。

    过了片刻，敲门和说话的声音都消失了。肖然仍然把头埋在手臂里，似乎快与黑暗混为一体。

    喻川转过头，他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他只是下意识地不让喻川离开哪怕半步，但却不敢再用冰凉的、染满鲜血的手去碰喻川。

    “你别去！”肖然猛地抬起头，伸手想拉他，手抬了一半又放了回去。

    如果喻川觉得他是个怪物，非人，会怎么对他？

    肖然抬起头，看到喻川拿着灯火，在夜色中走向他。他看着喻川在烛光中的面容，看着一星微弱的烛火逼退了自己身侧的黑暗，来到了自己面前。

    喻川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慢慢地喝着，小心翼翼地偷眼看着喻川。

    肖然把头缩进臂弯，用手臂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再去喻川的房间，课也没上，门也不开。喻川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门，他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肖然垂下眼，不敢再看。

    喻川却握了握他的手：“我点壁炉，马上回来。”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小然，你开门。”

    “我知道你不想说，所以我不问你。”喻川道，“但你也别阻止我去查。”

    肖然手一顿，水差点打翻在被子上。

    肖然看着他弯下腰蹲在壁炉前，火光渐渐地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肖然眯了眯眼，有点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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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喻川道，“你怕我不要你。”

    喻川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转身要去点壁炉。肖然伸手一把扯住他：“别……”

    “看什么。”喻川又开始按他另一条腿。

    他不敢再靠近喻川，但他也舍不得离开。

    肖然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回话。

    他知道喻川在担心他，但他不敢见喻川，他怕喻川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把李家后院67个护卫和李进全部杀光了，用的是他最擅长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最不像人的样子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喻川的面前。喻川如果知道了他那段人不人鬼不鬼、和魔兽没什么两样的经历，还会不会要他？

    肖然状态已经渐渐稳定下来，却一直都没说过话。他不敢闭眼，一旦睡着就会重新坠入梦魇之中，挣扎着无法清醒，苦痛和折磨都在梦里如影随形，啃噬着他的每一寸骨肉。曾经已经渐渐退散的阴影又悄悄笼罩回了他的身周，除了漫无边际的悲凉，还有隐隐的恐惧。

    换做平时，肖然肯定就蹬鼻子上脸正大光明地看了，但现在他依旧没敢往喻川瞟上哪怕一眼，只觉得自己满身脏污，怕污了喻川的眼。

    喻川不太会伺候人，按得他并不是很舒服。但一下一下的，竟慢慢放松了他紧绷的全身。

    肖然的手猛地一抽，却被喻川更用力地握紧了：“我不会不要你，哪怕你变成混世魔王，我也要管着你，管到你死为止。”

    阳台传来声响，喻川直接学他翻阳台过来了，站到了他的屋中，皱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间，点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