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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路路卡、法拉墨、叶尔文一起，请喻川和肖然吃了个饭。

    肖然瞪圆眼睛：“我可比你高呢！”

    “嗯。”

    “没事，”喻川的目光微微一闪，笑道，“都过去了。”

    他早就对自己的底线放弃了。

    喻川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笑着和他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现在也不大。”

    叶尔文犹豫着说：“如果有一天，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喻川愣住了，他发现自己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第一年回来的时候，连帐篷都不让我进！”肖然委屈。

    “师父，”肖然转了转手里的叉子，慢慢地道，“我这几年……让你担心了。”

    喻川无奈：“那你最后不也进了吗。”还偷吃路路卡寄的料理来着！

    叶尔文摇摇头：“不，我是说，你对你自己的未来有想法吗？”

    四人送法拉墨回了教授区，一起去驿站坐了马车回旧城区。

    “我……”喻川的眉头微微蹙起，无奈地道，“我也还是一样，接受不了。”

    叶尔文看着肖然忙前忙后地伺候喻川，以及喻川明显就是被照顾惯了的反应，心下了然，笑而不语。

    “你呢？”

    喻川依言拆下一把备用钥匙放到他手里：“给给给，好了吧，小祖宗。”

    法拉墨现在对肖然的心理阴影很重，一见他就哆嗦，最后凑到路路卡那边吃边聊去了。

    路路卡不是第一次见肖然，但他俩初次见面的时候肖然才13岁，4年不见，肖然186的个头惊得路路卡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好一番羡慕嫉妒恨。他的发育速度十分让人捉急，现在才171，足足矮了肖然大半个头，在肖然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满地爬。不过这家伙心大，自来熟，没两句话就被肖然哄得眉开眼笑，把那点小惆怅抛到脑后了。

    喻川久久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叶尔文。

    “我什么时候赶你走过了。”喻川笑骂。

    吃完饭后路路卡和法拉墨在前面指手画脚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喻川本来和肖然并肩走在他俩后面，但叶尔文拉了他一下，喻川缓了几步：“怎么了？”

    “嗯。”

    “是是是。”喻川笑。他现在的个子总算长到了接近一米八的高度，虽然最后两公分死活蹿不上去，但也算满意了。当初他为了保住肖然的命每天走在生死交界的钢丝上，对身体的损耗极大，上辈子他本来个子是1米83，这辈子却只有1米78。不过一想到是为了肖然，他觉得一切都值。

    “唉。”喻川叹气。

    喻川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房间钥匙给我。”肖然撒赖一般地伸出手。

    “但又怕他伤心？”

    86、第 86 章

    喻川和肖然原是想把小马哥和顾澜沧也请过来，但这俩人每天打得鸡飞狗跳，一个追一个跑，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

    “他好像还是很喜欢你。”叶尔文道。

    肖然捏着房间钥匙满意地笑了，眯着眼睛，眉目精致，像是一只小狐狸。

    肖然看着他满眼笑意，回忆起初识的时候，喻川的眼中永远是一片冷漠的冰寒，周身都是凛冽杀意，独来独往，像一匹负伤独行的狼。

    （八十六）

    肖然看到他强掩心伤的样子就揪心，他宁愿喻川生气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哪怕不理他，他也能把喻川给哄好。可喻川丝毫没提起这三年对他的担忧，但他从喻川的一言一行都看出了喻川对他的关心和爱护更胜从前。喻川向来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这几年到底为他担惊受怕到何种程度，他光是听法拉墨那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说，心里都难受得紧。

    “川儿，你在为谁活着？”

    “挺好的啊，”喻川道，“我也能尽力护他们一辈子安乐。”

    “那你也不能赶我走。”

    ——算了，只要小然开心，爱怎么就怎么吧。

    “以后你都不用再为我忧心，”肖然道，“我就留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让你看得到，碰得到，不用再惦记。”

    肖然现在报的初级弓/弩系是叶尔文在执教，上午登记的时候已经见过。他对教授的礼数十分周全，一直称他为“叶教授”，叫得他全身不自在。最后喻川说了句各叫各的才把叶尔文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我说的……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肖然慢慢地转着桌上的刀叉，“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