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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深沉又绵长，看得喻川在喜悦的心情中忽然冒起一丝心虚，他记得肖然之前对他浓烈的感情，他疼肖然、在乎肖然，是因为肖然是他唯一的亲人和念想，但性取向这种事吧……他收回目光，想把手抽回来，又怕惹肖然不高兴，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喻川赶紧收回心神，肖然愿意见他，甚至主动来找他，哪怕现在肖然蛮不讲理地要他只手摘星辰，他也会跳起来往天上蹿。

    肖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开了他的手，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他：“给你带的。”

    喻川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里疼得直抽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师父怎么会不要你，我是担心你，你那个时候受了……”

    苍蓝是在他在这个世界开始的地方，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和过往。他在那认识了亦师亦友的小马哥，还捡到了肖然和法拉墨。他走过苍蓝的每一寸土地，亲眼见证它从一个无法地带的避难所慢慢修建成型，在岁月中和他一同成长，记录着他的一步一步走过的时光，还有数个年头中他与肖然的相遇相伴直至分离。

    “苍蓝的泥土。”肖然道。

    “嗯。”肖然也认真点头，虽然喻川说的和事实不是一回事，但小马哥的人情他们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

    喻川接过，瓶子只有巴掌大，里面装了一些泥土：“这是什么？”

    “那倒没有，”喻川笑道，“换身份之后以后咱们去别的地方也方便，总不能一辈子哪都不去。”

    “千里追夫。”肖然一语双关地笑道。

    肖然点点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顾教授？！”喻川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澜沧从对面房顶上风一般蹿了过去。

    肖然沉默片刻，低声道：“你都不要我了，我给你回什么信。”

    “挺好的。”肖然笑，“马哥天天都陪我训练，一天能练十来个小时，每天都累得很。”

    肖然斜过身子用肩膀碰了碰他：“怎么了？”

    当初他一门心思地想带肖然离开避难所，在更辽阔的天空下找一个平和安宁的地方定居。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发现他最想回去的地方竟然还是苍蓝。

    喻川转头看向他：“他和你一起来的？”

    喻川还是没反应，他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小马哥追上了顾澜沧，然后……被一脚从房顶踹了下去，引起一片惊呼，接着顽强地再次追着顾澜沧跑远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怎么一直不给我回信？”喻川问。

    肖然也笑了：“是不是觉得这些年都白学了。”

    肖然和他并排坐在炮巷的窗口上，脚垂在外面一晃一晃，嘴角含笑。

    “你光看他，都不关心我吗。”肖然笑道。

    “你这几年……”喻川想问他你在避难所过得怎么样，但任何一个人被困了三年恐怕都不会乐于回想这段经历，所以他把话头又打住了，有点手足无措。

    喻川转着手里的小瓶子，久久不语，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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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年我们一起回去。”肖然道。

    “别生气，以后都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喻川安慰他。

    ——唉。

    “怎么回事儿？”

    “咱们欠马哥太多了，回头得好好谢谢他。”喻川郑重地说。

    “他……他他俩……”喻川难得地结巴了一次，还没有从重逢肖然的惊喜中回过神，就被这一前一后两个风驰电掣的身影惊掉了下巴，半天回不过神。

    随即他更惊讶了：“马哥？！”小马哥紧随其后，速度比顾澜沧还快！

    “嗯。”喻川点头。忽然又哑然失笑，他当初为了离开苍蓝才来到银星，现在知道了以后得回去，着实有点啼笑皆非。

    “我知道。”肖然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但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谁不要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你不行。”

    “嗯，”肖然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是啊。”

    喻川点点头，他已经感觉出来了，肖然现在的实力恐怕比他也差不了太多，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但如果是传说级武者天天这么训练他，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