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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你认识他吗？”另一个少女问道。

    那一年他15岁，她13岁。

    后来，每当他被贵族子弟们欺负之后就会一个人悄悄跑到护城河边，试图遇到那个教他丢石子的小姑娘。

    身上一定被揍出了好几块淤青，他抱着一棵树嚎啕大哭——为什么要打我，我没有做错事。

    再后来，他的3个哥哥和父亲都死了，在死亡之海的战役中以身殉国。

    卓格楠使劲擦了一把鼻子涨红了脸：“我没有！”

    他忽然被推到了所有人眼前，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萨拉图家族的掌权人。

    “你就有！”

    他缩在墙后，悄悄地探出头。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白裙的小姑娘站在他背后，笑盈盈地看着他，在自己粉嫩的小脸上刮了几下：“羞羞，哭鼻子！”

    她的笑容和眼睛与他幼时的记忆相重叠，从回忆中走到了他面前，真真切切。

    “这里有院子！但是没有人！”院外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天上风吹云动，阳光透过院墙的一小片缺角照在她的身上，她站在阳光中对他笑着伸出手：“好久不见，卓格楠。”

    “废物。”“他也配？”“运气好罢了。”

    他是阴暗角落中无人知晓的废物，没有人会把披甲上阵的希望放到他身上，他手无缚鸡之力，穿不了铠甲，骑不了战马，舞不开大刀，甚至连书都没看过几本。

    “我叫伊丽莎！”

    “嘻嘻，羞羞！”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顿时止住哭声，恼羞成怒地转头想骂人。

    他没有侍从，没有仆人，没有玩伴，一个人在最偏僻的屋中抱着膝盖看红日东升西落，却始终照不进自己小小的院子。

    但自从月皇去世，幼皇上位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过伊丽莎。

    他们是萨拉图家族的子弟，身披战袍，庇佑一方，万人敬仰。

    岁月悄然地在人世间流淌，他的生命中没有出现第二个会笑着对他说加油的人。

    幼时遭遇欺凌时的恐惧瞬间浮上他心头，他转头拔腿就跑！

    卓格楠怔怔地看着她，他知道加油的意思，但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他的三个亲哥哥长大了，不再欺负他了，偶尔还会给他带一些礼物或书回来。但他始终不敢靠近他们一步，怕被他们身上刺目的荣光灼伤。他不认识字，看不懂那些书，他们的世界他永远进不去。

    4个衣饰华贵的少年少女在墙头好奇地四下打量。一个少年不小心挤垮了一小片残破的墙砖，露出了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里一个接一个地跳入。

    一道红色的身影一晃，拦在了他面前，他看到了一双天空一般明净的蓝眼睛。

    伊丽莎偶尔也会出现，她似乎永远无忧无虑，不会畏惧也不会气馁。

    （七十三）

    他们相识于幼年的一个夏夜，7岁的他被三个亲哥哥追打出了家门，哭着跑到了护城河。

    自从他的母亲去世后，他就彻底地被遗忘在了家宅内院，无人问津。

    小姑娘骄傲地一仰头：“你打不过我！”说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抬手一甩，远远地丢入了河中央，“你看，我可厉害了！”

    红衣蓝眼的少女笑道：“你别害怕，我们不会欺负你。”

    伊丽莎瞪大眼睛看了他很久，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卓格楠！”她转头对其他人道，“我认识！他是我的朋友，卓格楠！”

    他终于走出了破败的小院，站到了全天下的面前。没有荣光，没有祝福，有的只是无尽的惶恐。他的四周充斥着嘲笑和奚落，阴阳怪气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传入他的耳中。

    “我没有！”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他，蓝色的大眼睛依旧充满笑意。卓格楠的拳头落不下去了，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你不怕我吗！”

    “我、我叫卓格楠。”他红着脸道。

    “那里有人！”一个少年指着他，“把他叫过来问问！”

    “伊丽莎。”他低声喊道。

    “你！”卓格楠恼羞成怒扬起拳头，“我打你！”

    “加油！”小姑娘又递给他一块小石头，“不要太高，朝远处扔，不是朝上面。”

    卓格楠不服气，也捡起也一块石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朝河中砸去，距离还不到她的一半。

    73、第 73 章

    “我明明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