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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一件一件地破碎，再也抵挡不了刺骨的寒风。

    “还打吗？”维拉教授道。

    他不能被困死在这里，肖然还在等着他。

    他一刀一刀地挨着，一颗药一颗药地吃着，没日没夜地练习。

    维拉教授每次都没有留力，经常打得他内伤不断，但他从不休息。

    二人交战数合，维拉教授转身一刀劈在他腰间，喻川被这一刀劈得踉跄了一步，维拉教授就着收刀之势反向一转，刀背重重地击在他胸口，拍得他咳出一口血来。

    三个好友又担心又束手无策。叶尔文话少，喻川也不是个话多的，现在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俩人的对话经常互相蹦几个字儿就无疾而终了。路路卡永远说不到重点上，法拉墨又是个脑细胞不发达的，最后无计可施，只能把修纱穆给搬了出来。

    他们知道喻川身上所发生的事，但他们帮不了忙，只能长久地陪在他的身边，试图疏导他郁结的心情。

    “他这样已经快两个月了，”法拉墨道，“从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终于褪去了人形，敞怀拥抱深沉的噩梦，与之融为一体，不再抗争。

    肖然曾说过想他，说过等他，说过陪着他，但这次，肖然说恨他。

    70、第 70 章

    “川儿没事吧。”路路卡担忧地站在近战格斗场的门口。

    他疯狂地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所以他不要维拉教授对他留手，只有在伤痛和死亡中战斗直觉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最大限度地增进他的实力。

    维拉教授在的时候会陪他练，不在的时候他就对着假人练，对着空气练，对着假象中的敌人练，似乎永远不知疲倦，无惧痛楚。

    他终究彻头彻尾地成了大裂谷内魔兽的一员，沉入了狰狞的炼狱，与死亡相伴，与杀戮共舞，在弱肉强食地底深处与魔兽互相搏杀着、撕咬着，延续自己的生命。

    叶尔文虽然话少，但上课下课一直都和他一路，再晚也等着。

    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他一定要冲破天罗地网，把肖然重新接回自己的身边。他要看着肖然平安喜乐，远离苦痛地过完一生，无悲无忧。

    但他原谅不了自己。

    喻川清晰地记得他眼中悲狂的恨意，灼热得把他的心都烧出了一个洞。

    训练场中，喻川又一次被里拉教授一刀捅在肚子上。

    虽然是训练刀剑，这一刀依旧痛得他躬起了身体。维拉教授抬脚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腿，把他踹得朝后飞出四五米，重重地撞到墙上，跪倒在地。

    喻川喘着气从地上战起，扶了一把墙，再度冲上！

    他无数次在这冰冷无声的世界中濒临崩溃，但又惧怕着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他屡次张开口想拼尽全力呐喊出声，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最终却只能发出一串压抑无声的狂笑。

    冷了，就静默地在山岩中收紧四肢。

    喻川一怔，沉默良久，最后摇了摇头。

    但喻川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伤，抬臂一刀从下往上撩起，在维拉教授右腰至左肩狠狠地削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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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就生食魔兽的血肉。

    喻川原本已经很消瘦的身体变本加厉得简直瘦得脱了相，吃什么都吐，吐得撕心裂肺。握刀的手瘦骨嶙峋，几乎就剩下了一层皮。整个人沉默而阴郁，很少会开口说话。

    路路卡的中级医护学总算派上了用场，每天晚上都几乎把他包成了一个粽子。

    他必须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一旦他的脑子空下来，肖然临别前的嘶吼挣扎就会出现在他眼前，每想一次就剜心断肠一次。肖然的血、肖然的泪、肖然的爱与恨，痛苦与悲伤、绝望与疯狂，日日夜夜都压在他心上。

    （七十）

    5年前他为了肖然愿意赌上命去争，现在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他无所畏惧。

    二人互退了一步，再次战成一团。

    围观的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月喻川一直都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在练习。骨头裂了身体伤了就抹药吃药，只要不影响他的行动，他就会继续打下去。

    他最珍惜最心疼的小崽子在他心上狠狠地扎了一刀，伤得他鲜血淋漓。

    黑暗是他的眼睛，寂静是他的心跳，寒冷是他的体温，伤痛、苦难、折磨，都与他日夜相伴，如影随形。

    唯一还记得的，是喻川在离去前的目光与泪。

    法拉墨最近也从修纱穆那里暂时搬回了宿舍，天天陪着他。

    李进的人手封堵了银星进修所的四个大门，如同铜墙铁壁，只等他自投罗网的那一天。

    “你觉得呢。”叶尔文皱眉。

    渴了，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地下暗河打水。

    “要我帮忙吗？”修纱穆开门见山地问他。

    口鼻间的呼吸似乎已经没有温度，再也温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