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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川在没有任何参考物的情况下艰难地研究了一下肖然的心态，再结合自己那唯一一次不靠谱的恋爱经验总结了一番，认为肖然不过是比较早熟，又没有其他亲近信任的人，大概有点恋兄情节。但毕竟年纪还小，自己反正还是要回进修所的，大概过几年他也就断了这个心思。

    以前喻川在的时候，怎么就觉得一切都那么舒适呢？

    喻川看着他都快和自己一样高了，脸上的表情仍然很稚嫩，时不时抬头望自己一眼，那眼巴巴的可怜样就和他小时候刚被自己捡回来，生怕自己不要他的时候一样，最后还是心软了，毕竟比起一开始扭头就走的熊孩子，至少会认错的娃可爱多了。所以肖然再往他身边蹭，喻川一对比起他之前的无理取闹，总觉得还可以容忍一下，也就不赶他走了，渐渐地竟然有了几分以前相处的样子。

    如果喻川身边有了其他的人……

    走就走呗，喻川不惯着他这德行。

    喻川回来了，但却离他更远了。

    明明就是同一个帐篷，现在他却觉得越住越不适应，床板硬，地上潮，连板凳有时候都绊脚。

    这几天他虽然耍了心眼得以重新黏着喻川，但他知道喻川并不是和以前一样接纳他，只是在容忍他而已。只要他不无理闹三分，喻川就对他有无尽的包容和耐性。

    肖然眼神一狠，一个念头几乎瞬间就跳了出来——弄死他！

    喻川让他给气笑了，你还有理了？以前咋没发现这货是个熊孩子呢？

    所有人心里都在呐喊！

    他一想到喻川以后可能会对另外一个人温柔以待，呵护备至，心里就一阵止不住的杀意翻涌。

    后来肖然不走了，只是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戳在原地，咬着唇，红着眼，犟着脖子，偶尔从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一声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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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他才13岁，而且你看，只要好好教，不也还是听话的吗？

    喻川瞅他一眼：“知道自己错了？”

    但他马上就泄了气。喻川手底下虽然人命不少，但他从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喜欢草菅人命的人。就凭这一条，他纵然再漠视生命也不会做喻川不喜欢的事。

    喻川说不搭理就不搭理，直接拎着肖然的后脖领就丢出了自己的帐篷，强硬的态度让肖然很快扛不住了，于是他闹腾过后会磨磨蹭蹭地走到喻川面前，别别扭扭地道歉。

    唯独小马哥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肖然牙痒痒的。

    就算你是太阳，老子也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过了没几天肖然就琢磨透了喻川的心思，于是撒泼打滚那一套又拿出来了。他仗着喻川疼他，蹬鼻子上脸恃宠而骄，原本小心翼翼的相处没几天就变成了时不时地无理取闹一回，活脱脱就是一个叛逆期的炸毛少年。

    他在成长，喻川也在成长。他在进修所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也许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站在喻川身边。

    ——伸手不可及，故人如山月。

    喻川觉得他还小，还在叛逆期，他就顺其自然地倚小卖小。但几年后呢？

    “嘁，”肖然嗤笑，“我的结果我说了算。”

    虽然最近经常气得想揍他，但除了他10岁跑进枯石旷野那一回，喻川还真没舍得下手打过他。肖然毕竟是他拿命给护大的，是他在这片大陆上最亲的人，最深的牵挂，他舍不得。

    “笑个鬼啊！”趁喻川在一个摊位前和老板说话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到小马哥面前。

    肖然现在天天追在喻川屁股后面跑，端茶倒水拿衣撑伞，和以前一样无微不至，频频让新猎人们大跌眼镜。

    “好过缩在壳里当龟儿子。”肖然蔑视地回答。

    ——有些人，不是你努力追赶就能站到他身边的。

    不然还能丢了他怎么地？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他却连碰都不敢碰。

    肖然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帐篷顶。

    “如果拼尽全力依然得不到，到时候你怎么办？”小马哥问他。

    “山月又怎样。”肖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准明年回来就正常了？

    “我觉得你可省省吧，”小马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还小，过几年多的是漂亮姑娘小伙给你挑，盯着川儿十有八九是没结果的，别到时候师徒情谊都作没了。”

    ——小魔头你怎么了小魔头！

    刚开始喻川有时候会被他闹得无名火起，端起师父的架子训他两句，小屁孩满脸倔强，抹一把眼睛扭头就走。

    肖然乖乖承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