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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川没有再说话。

    “你的实力在迷雾森林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差不多是该提升的时候了。”

    肖然拉下他的手打断他的话：“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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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赌气。”肖然看着他，“马哥说得对，这是最好的机会。”

    肖然的手停住了，好一阵都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大半年的时间，狩猎的任务基本上全交给了肖然。

    他并不知道这世界的平均战斗水平，以他的本事虽然在避难营基本上可以称王称霸，但在小马哥手里他仿佛和初生婴儿一样，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自从喻川被刘师傅收拾过一回之后就再也不肯去按摩铺了，肖然隔三差五跑去找刘师傅和刘大婶唠嗑闲聊加旁观，硬是搬回来一整套按摩手法，经常帮喻川松动一下过劳的肩背。

    “小然，别赌气。”

    肖然伸平手掌，轻柔地触到喻川肩膀。他的力气由轻入深，缓缓加重，帮他放松着肩膀的肌肉。

    喻川则长时间地留在训练场，天天被小马哥教训得鼻青脸肿。

    喻川疑惑地侧过头，没等他看清，肖然就猛地扑到了他身上，用头顶住他的背。

    肖然一声不吭，死死搂着他。

    喻川扒开他翻身坐起来，看着肖然红红的眼圈，摸了摸他的头：“我不去，你别……”

    喻川看了他很久，低声道：“你还小。”

    “嗯。”喻川皱眉，最近为了多弄点战利品好买帐篷，他的战斗节奏绷得有点紧。

    “太过冒进。”小马哥做出如此评价。

    肖然的眼神决然而坚定，是他从没见过的强硬。

    喻川被他勒得一声闷哼：“疼。”

    他舍不得喻川，但他不想让喻川再为他受伤，也不想让喻川为他蒙尘。

    “怎么了？”喻川反手拍拍他。

    刚开始一个月练习的是进攻，喻川连小马哥的衣角都摸不到，不是被打飞在地就是在飞的路上，天天被揍得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每次洗澡都能冲下两斤泥。

    他的手又热又暖，力度平缓，从喻川瘦削的肩膀落到腰背。喻川的肩背很单薄，皮肤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手指微微用力能触到包裹其中的骨骼。他的个子长得不快，肩膀还没拉开，腰却很细。腰身柔韧紧致，从胸腹往下收束出窄瘦凌厉的线条。

    肖然又加了几分力气，揪着他衣服发狠：“疼死你！”

    喻川想说话，肖然又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没必要，真的。”他低头捏着喻川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捋着，慢慢地道，“我能比大多数人过得都好，何况还有马哥在，现在避难营里也有了法规，我本事怎么样你也知道，不用担心我。”

    肖然的手微微一顿，呼吸微微加快。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平稳地微微加重了指上的力度，继而隔着衣服能摸到了喻川身上一道又一道交错纵横的旧伤。

    肖然没说话，过了片刻，手上的力气松了。

    肖然握紧了他的手：“所以你不能让我永远长不大。”

    二人写上自己的名字，收好了报名表：“什么时候去？”

    喻川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儿。

    小马哥从抽屉拿出报名表，快速在所在地区守备长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他俩：“报名人的名字写一下。”

    第二天，喻川带着法拉墨去了小木楼找到小马哥：“报名表给我吧。”

    喻川笑得喘不上气：“疼死我对我你有什么好处？”

    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瞬间消散，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攥得他鼻尖一酸。

    小马哥道：“还早，还有大半年，今年的课程赶不上了，你们年初走吧，从明年2月开始进修。另外，”他看向喻川，“这段时间你得跟着我。”

    喻川用清瘦的身体扛起了所有的担子，在这个边陲蛮荒之地为他撑起一片并不宽广却安心温柔的天空，从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