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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郎君生得可真俊俏，倒一点都不像打渔的。”女人的话音里掺杂着笑意，她见晏离舟无动于衷，又补了两句。

    晏离舟哭丧着脸，被念得烦了，委屈又没人安慰，他直接蹲在了地上。

    千山月在心中不停安抚着晏离舟。

    “小郎君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奴家？是奴家长得不好看吗？见过奴家的人，可从来没说过一个丑字的呢！”

    晏离舟：“不卖！！”

    晏离舟穿着破旧的粗布短衫，他扔下撑船的船篙，颠簸着上了岸。斗笠被暴雨浇湿，晏离舟全身狼狈不堪，他手中提着的几条河鱼在雨水浇灌中不断吞吐。

    晏离舟：“不卖！”

    晏离舟：它长得可怕吗？

    晏离舟眼尖地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好奇问道：“师兄，那是什么？”

    他现在就不敢回头。

    水花溅起，眼前视线模糊，身后黑气尾随着他过了几条窄巷。

    晏离舟：呜呜他们凶我！

    “什么都不卖在这干嘛呢？浪费人时间！”

    晏离舟瘪瘪嘴，真像他妈，爱啰嗦又爱操心。

    “这个呢？”

    一个路人抓起一根火红的凤凰翎羽，问道：“道长，这个多少钱呀？”

    他们两人站在酒楼的遮阳棚下避暑，瀛朝雪在乾坤袋里寻找可以擦拭的帕子，小小的袋子滚出一堆东西，行人从他们面前经过，纷纷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

    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理他，晏离舟才反应过来，他将千山月丢给霍擎了。

    【别怕别怕！】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看你，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呢？”晏离舟的糖人太大，一张口就能涂满整张脸。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这东西掉在飞鸢上，我看到就捡回来了，你自己的东西不好好保管？还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瀛朝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反应迅速道：“化骨丹。”

    “下那么大雨，小郎君怎么独自在外面行走呢？”身后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晏离舟脚步停顿。

    “诶，衣服会脏。”

    晏离舟没看过多少恐怖片，也不敢看什么恐怖小说，可有些民间故事他是听说过的。什么不要晚上对着镜子梳头发，不能踩着别人的影子走，半夜走路听到声音不要回头等等。

    晏离舟：“……”

    这一声过后，瀛朝雪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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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朝雪念叨着，抬手使了个引水咒，洗去了晏离舟脸上的黏腻。晏离舟抬袖就想擦去脸上的水渍，却被瀛朝雪打了下手背。

    *

    “诶诶，那这个呢？”

    “奴家好生寂寞，小郎君别急着赶路嘛，留下来陪陪奴家，好不好？”

    【不可怕。】

    有了千山月的保证，晏离舟僵硬回头，只见他方才经过的那棵高大槐树树干上趴着一个人。

    经过死了无数人的那株老槐树时，晏离舟下意识地往树上瞄去。只那一眼，他便浑身颤栗，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加快了脚下步伐。

    【阿离别怕，不过是只小妖，我帮你砍了它！】

    晏离舟：“……不卖。”

    乌云蔽日，入夜下起了瓢泼大雨，天边闪过几道白光。河面的乌篷船在风雨中不断摇摆，它像是被扼住命运线的蚂蚱，稍有不慎就会被风卷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