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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道：“着实好看，着实好看，又衬那宝瑟的气色，再娇嫩妖俏不过了！只是费了不少银两罢？”

    “——聚在那干甚么？”说曹操曹操到，宝瑟儿听见喧哗，打开门。

    “宝瑟儿，你交了大运了，连少爷送了两吊银子的衣料给你！”

    小福子朗声道：“我家少爷给了足足两吊钱呢！”

    小福子去叫了门，何斯至又要躬身递名刺，被连天横拦住。门僮见了连天横，连忙行礼，引了车夫去马厩厝马。连天横便熟门熟路地，带何斯至去见柳老爷柳夫人。

    复习时的我：一匹桃红织金片纱，一匹绿地八宝妆花罗，一匹鹅黄细绢！

    考试时的我：红的！绿的！什么？什么绢！噫！我中了！哈哈！（已疯）

    表兄弟两人便乘了马车，到丰谷县，何斯至早不复当初投奔连家那副穷措大*模样，衣着素净，剪裁得体，满身的书卷气。连天横更是遍体绫罗，衣裳虽俗，却也穿出几分富贵气象，无人敢小瞧了去。

    连天横心道稀罕，那人是个顶顶爱虚荣的，尤其爱看同行拈酸嫉妒，男人为了他争风吃醋，他在一旁偷乐。又喜欢金银细软，芳饌佳肴，华衣美裳，此番让他出尽风头，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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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这话问得奇怪，见媳妇为何要害怕？”

    柳家虽说不及连府富丽，也别有一番景致，路上走过几个婆子，都问连天横好。连天横打趣道：“马上就要见你媳妇了，害怕不害怕？”

    “怎么样，他高兴么？”

    第9章

    高兴？小福子心说，倒也看不出多高兴。

    又再三问小福子，是不是说漏了甚么话，哪里举止不对。小福子从不知道自家少爷还能这般罗唣，被问得没法了，只能再三保证，并求少爷下次再亲自去问。

    连天横笑笑，不置可否，他天生爱走旱路，对女人是决然提不起兴趣的。有些男人爱男风，只是聊以消遣，内心依然最爱美娇娘，连天横则不同，倘若哪天没有男人给他肏，他是活不成的。

    那小倌又拿了桃红的织金片纱，两只眼睛放光：“这一匹，做罩衫是不错。”

    “宝瑟公子道了谢，请我喝了一壶茶……不见得十分高兴。”

    “他？”有人笑道，“他那个相好的来了，正……”被人扯了扯袖子，讪讪地闭嘴了。

    “实话实说便是。”连天横不耐烦道。

    一群人私语了半晌，小福子却不见宝瑟儿来，问道：“宝瑟公子却在哪里？”

    小福子循声往楼上望，见一位面如满月的小倌，凤眼桃腮，两颊带着隐隐飞红，玲珑身材，身姿丰腴，不过十七八岁光景，裹着很素的淡紫衫子，倚在阑干上。他款步走下来，一双白生生的脚还赤着。脚踝处系着铃铛，叮叮咚咚的。想必这就是那个宝瑟公子了。

    小福子从花里馆回来，对连天横复命道：“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布料送到宝瑟公子手里了。”

    旁边有那来嫖妓的读书人，赞叹道：“真是天上取样人间织！”

    合上书的我：一匹红的纱一匹绿的妆花罗！

    一时间整个花里馆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来瞧是甚么好东西。为首的一个小倌抽了麻绳，撕开油纸，捧起那匹浅绿的妆花罗来，啧啧道：“从没见过这样的好料子，又滑又细的，倒像是在月光底下看似的。”

    那宝瑟儿便拿起衣料端详了一阵，微微笑着，声音很娇软：“那便多谢连少爷挂心了。这位兄弟辛苦，喝杯茶再走罢。”

    几个小倌便倒吸几口气，嫖客在旁边听了也暗暗咋舌，为首的那个倌儿便道：“两吊钱？我们这样的人，一年到头来也未见得用这么多钱！”当下对宝瑟儿是分外眼红，还有的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勾搭上连大少爷这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