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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道提醒张臻适当收敛下眼神。

    ——碍于施针慕裎不着寸缕是一回事，可直勾盯着蔺衡喂药时有没有伸舌头就是另一回事了。

    蔺衡一遍遍唤他。

    眼瞅大侄儿忙不迭过来，小舅舅先检查了一遍睡眠质量，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才将青瓷碗递到他手边。

    良久，慕裎被放开。

    好久不见？或者，幸而我没失去你？

    “换班换班！你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到了。”

    看够好戏，小舅舅也不存心找茬惹得侄儿害臊。交接班一做完，他就赶忙拉纪怀尘走。

    “嗯.......”小祖宗轻哼回应。

    字节是含混的，清明却可闻。

    廉大学士事无巨细，记录了一整页的起伏变化，纪大将军则根据两道曲折线条，增减倾注多少内力。

    “阿裎......阿裎........”

    诚然，昏迷不省的小祖宗是不可能自己爬起来喝药的。

    能说的，只有那个包含千言万语的称呼。

    两道频率不一的呼吸声传进耳廓，昭示着他的爱人不久后即将苏醒。

    前者过于单调。

    半晌。

    四目促然相对。

    后者难免落俗。

    毕竟混迹宫闱多年，张太医深谙保命法则。不等国君大人杀人的目光投射到身上，他立刻提起药箱找足借口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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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好的措辞在这个当口完全失效。

    国君大人抹了把湿漉的脸，扬开双臂，圈住骨架凸起的身子细细摩挲。

    只是现下的静谧和过去几日都不相同。

    蔺衡说不出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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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衡不禁垂眸思忖，甚至自顾自排演几句重逢能用的话语。

    坐着的那个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起身，连瞳孔都迸出星芒碎片。

    长明殿便重新陷入静谧。

    国君大人一叹，环顾四周，几双看热闹的眸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权衡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含好药汤，唇齿相交一点点喂给慕裎。

    想着慕裎若醒来，应该要说上点什么呢。

    而这世上很多事，往往在猝不及防间，猝不及防的就发生了。

    那声音犹如梦呓，颤抖清晰，柔情也清晰。

    偏偏五感趋于恢复，药汁子还未靠拢，人却下意识发出几声闷哼。

    “阿裎”

    大悲大喜。

    “抱.........”

    他还不能活动自如，想钻进心上人怀里，得借助外力才行。

    百感交集。

    病去如抽丝，这是细致又琐碎的功夫。

    摇摇头，又全都否定掉。

    莫名的，他有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