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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动作不会小。

    廉溪琢遭不间断的颠簸颠得唇色发白，不待喘匀气，他狠踢马腹加速，直至冲到队伍正前方。

    正逢冬尽时节，临近溪畔的青草冒起嫩芽，使得堤岸绵延数里，入目都是一片浅薄灰绿。

    “臣不敢，臣只是有一事不明。陛下意欲屠城，就不怕世人口诛笔伐吗？”

    廉溪琢怄得直锤墙，让纪怀尘捞了一把方堪堪止住动作。

    就算是拼着这个皇帝不做。

    闻言，蔺衡面上扬起嗤笑：“难道孤会在乎？”

    “口诛笔伐？”

    诚如纪怀尘所说，军队冗长浩大走不远。甫一进入太平溪地界，两匹高头大马就紧随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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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溪琢言简意赅，沉声反驳。

    “好一个来讨，敢问陛下所为，与月泽兰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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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他们身在东洧，就该接受上位者的无端杀戮吗？他们有失偏颇的天道呢，谁来偿还？”

    “如今你明知罪魁祸首是月泽兰，没法挽救慕裎，也不能让他再死一回，就牵扯进东洧百姓。陛下痛失所爱便觉天道不公，那数万百姓又有何错？”

    也不知是做什么去的，为首那人银盔胄甲，浑身散发着肃杀气息。后边大部队整装齐发，一路行过，留下道交纵清晰的踏痕。

    马蹄哒吧作响。

    两岸几户零散人家见军队疾驰，顾不上燃炊煮米，纷纷躲进屋内隔窗远望。

    名声充其量是为历史添墨加彩的陪衬品。

    他从不因虚名而活，自然无畏虚名束缚。

    聪明人不用狠敲。

    以至于飞奔到城防营的时候，隶属此营的五万大军已经伴随圣驾行至途中，预备跟其他驻城的十五万人马在路上汇合。

    噬命这味毒出自月泽兰，他亦与东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看来，国君大人到底想做什么，简直昭然若揭。

    他一定有动作。

    “你在质问孤？”

    况且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完全正确。

    蔺衡既抛开慕裎、蓄意避开耳目，绝不单是找个清静地方转转那么简单。

    确定方向，他们便不多加耽搁，立即快马加鞭往太平溪追赶。

    瞥见廉大学士颔首马上，一副兴师问罪的做派，顿时蔫了半截气势。

    蔺衡神色清冷，对投过来的凌锐目光视若无睹。

    实话。

    “天道不公无妨，孤来讨便是。”

    城防营的周副督统瞧情形不对，起初还想劝人有话好好说，别当众阻拦圣驾。

    他也要让东洧付出应偿的代价。

    唯一遗憾的是低估了蔺衡的行动力。

    “陛下要去哪？！”

    “月泽兰明知你跟慕裎无辜，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夹在洛琛、月吟之间不得两全。满腔怨怒奈何不了洛扬，就牵扯一个局外人来平衡，这是他所谓的天道。”

    “抓人要紧，军队冗长浩大走不远，若去虎门关，太平溪是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