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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隅清长大啦,以后可得少逛戏院、听小曲儿,学着成熟稳重些。阿爹不在了,我要忙着练兵,还要操心你的婚事,哪照管得过来。’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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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样就能抵消一些对心上人的愧疚,弥补一点这些年来对热切等候忽视冷落的混账行为。
纪怀尘走过一段长长的青砖石阶,停步在书刻‘思敬堂’的匾额前。
可惜七年前的他还不能在面子和爱情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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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肆起,夹裹着霜粒抽刷在脸上,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
盯着紧闭的门阖,他驻足观望许久,然而眸中的光却渐渐伴随最后一点儿白昼尽数湮灭。
‘孩子气,我要哪日命殒沙场,没个可心的人,谁来照顾你?’
三十二岁的纪怀尘如是想。
廉大学士与纪大将军不和已久,势如水火,相看两厌。
纪怀尘曾固执的以为这就叫好。
或许是从廉溪琢弱冠,接手将军府祖传玉佩的那日罢。
更可能,只是因为不愿见。
那是廉溪琢第一次朝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连最爱的酥炸小羊排都顾不上,碗筷一扔就跑出了府门。
应该追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纪怀尘记得当时酒过三巡,醉意阑珊,揉着廉溪琢的脑袋说了这番话。
大抵廉溪琢说的故景并不在此罢。
是以廉溪琢冲进歌坊喝闷酒,纪怀尘回屋彻夜发呆。
‘不管不管!你命殒沙场我也跟着你!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就想着把我丢给别人算什么!’
纪怀尘似是丢了魂,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任凭漫天大雪铺撒倾盖。
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自然不能完全懂得大人口中的顾惜究竟是何深意。
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干嘛操心我的婚事啊,大不了不娶呗,在将军府住到寿终正寝不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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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们之间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嫌隙。
买糖、买点心,陪人凑热闹,纪大将军一直以此作为标杆,依照老将军的嘱托对那个小五岁的弟弟关怀备至。
再后来的情况就是满营将士及国君大人都听到版本了。
福恩寺专管供奉先皇后的遗骨,因此不像寻常寺庙有晚课。眼下万籁俱静,唯有步履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响。
故景不见故人,可能因为等不及。
纪怀尘低头,倏然一滴温热的泪砸进雪地里。
纪怀尘这般宽慰自己。
寒霜经过狂风凛掠,压坠着枯树欲倒,给原本就萧瑟的冬景平白添出凄凉之感。
但仅一刹他就否绝了这个猜想。
怯懦胆小的人本就不值得珍惜,何况廉溪琢曾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如今怎能奢求在伤得人体无完肤后,单靠一次的主动便能挽回呢。
山上的温度远比山下要低,尤其在傍晚。
他的隅清是个柔软又傲气的人,被含糊其辞的态度伤害至深,怎会轻易谈及原谅。
多年风吹雨打,牌匾业已褪去浮华显现斑驳,幸而姑子们勤于洒扫,因此还称得上干净洁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