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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慕裎不甚好的气色都泛起浅绯，那单披了长袍随意外露的白颈和皓腕更是。皙润浮粉，不似寻常男子，倒胜过大多数姑娘家。

    “好啦，等亥时看完烟花我就老实呆着。当了国君没办法，以民为重，我理解的。”

    这话本是蔺衡担心慕裎疲累，不利于养病提出来的，此刻却被反宽慰了一把。

    眼下宫中奇珍异宝、金玉黍栗一概不缺，仅剩后宫一人独宠，这切切实实是满朝百官的一块心病。

    蔺衡舔舔唇瓣，笑得有些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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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头一次来长明殿找我的时候就想这样做了，但是怕被打。”

    蔺衡环视寝殿一周，目光最终落定在太子殿下脸上。

    “等我回来再和你说。”

    皇帝陛下笑得神秘，不过未说完的话却遭姜来公公一声催促给生生打断。

    小南瓜是慕裎以前养的一只蓝翅金刚鹦鹉，聪明伶俐，极通人性。压根不用教，逮谁就学谁说话，偶尔吃食吃的不痛快了还会和当贴身近侍的那个找茬吵架。

    偏生这纤瘦不盈一握的腰身，举手投足间又满是矜贵之气，令人心生亲泽，不舍亵渎。

    “没有，我是想说，国宴连烟花都是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看头，我...............”

    “知道啦知道啦，怎得比小南瓜还唠叨。再不走，误了守岁的吉时我可不管。”

    慕裎以为他是惦记着没能一起过除夕夜，忙道：“再说宴席免不了繁文缛节，为了看两件新鲜玩意儿呆坐几个时辰的无聊事，本太子才不干呢。”

    “干嘛呀。”

    句尾两个上扬的字节惹得慕裎好笑，他眨眨有光的眸子：“我以为骁勇善战的陛下对自己身长八尺、气宇不凡的传言已有耳闻。”

    灯火星明，交相辉映。

    “那还不都是廉溪琢挑唆的，知道我怂，就让我在气势上先取得优势。”

    小祖宗正忙着和绦带较劲，颔首一瞪，耳尖却红了。

    与此同时，唤月和风旸忙识趣的低头，用装配饰的托几挡住眼睛。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况且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做太子的那个点点头表示满意。

    长明殿里的地龙烧得很足，两个小侍从的脸皆被熏蒸出红晕，一左一右乖巧站着，像极年画上的福娃娃。

    慕裎一哂：“陛下当时摆的谱大着呢，可不像是怕挨打的样子。”

    好几次吵不过的蔺衡都扬言要拔了它的毛，然而等气消后照样喂它最爱吃的甜南瓜。

    宫人中不乏有手艺精巧的，也做了寓意喜庆祥和的灯样悬满琉璃盏。

    如此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戏码蔺衡早陪他玩过数回，横竖小祖宗不生气就好，至于究竟是夸还是恭维，国君大人觉得都可以。

    “唔...........这话听上去并不像是在夸我。”

    “的确不是。”慕裎取出两枚玉佩细细对比，最后选定了双鱼戏莲的那枚。“我在恭维你。”

    往往年节回忆起过往，就会觉得诸如‘那时’或者‘当年’等词既美好又惹人唏嘘。

    鬼使神差，蔺衡盯着慕裎微垂的半张脸颊，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毕竟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亲手给穿戴衣物更幸福的事了。尤其对方是养尊处优，从来只有被伺候的份儿的太子殿下。

    照惯例除夕大宴上朝臣为表恭贺，都要准备新年贺礼。不在乎价值贵重与否，只要能讨喜气，搏得国君一笑即为上品。

    蔺衡浅笑，一面答应一面吩咐两个小侍从，慕裎身子弱，要多休息调养。千万别让他瞎胡闹，撒着欢的到外头吹风。

    “席间若遇上什么好玩的一定记得给我带回来，当然，如果朝臣们献的是美人之类的就不用了，您老留着自己欣赏罢。”

    满室袭人温暖，慕裎随手扎的宫灯就挂在窗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