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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裎柔和的声线在暗室内轻荡。

    慕裎身子很暖。

    印象中的慕裎，一直都是端着笑意，或俏皮、或揶揄、或嘲讽。

    “我会很难过。”

    皇帝陛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意思。

    第21章

    “所以，有些事情大可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强撑，也不要不理我。”

    “这样你会很辛苦。”

    “哼，没有益处又怎样呢，难道我要仰仗你才能过上好日子？我是太子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给我委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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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衡被大氅和慕裎同时拥住的时候，心里无端涌上一股很奇异的滋味。

    太子殿下所言的‘初见相处不甚愉快’，事实上还是委婉之后的说法。

    具淮北国君原话。

    慕裎半张脸埋在衣衫里，然而耳尖的温度却出卖了他故意佯装的漫不经心。

    蔺衡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的，在乎着自己在南憧的境况。

    难以言说。

    -

    若不是觉得平白无故把人拥进怀里过于夸张，被安慰到的蔺衡想，他势必是要抱住慕裎，在他肩侧倚靠上一阵，以寻求太久没有体味过的归属感的。

    这些他闷了很久的话，此刻被逐一婉婉道来。

    手下意识将人圈紧，下颌抵上带有温热触感的肩头。

    不用担忧身边的人是否心怀叵测，也不必警惕是否会遭遇毒手。

    横竖都将柔软的一面袒露了，太子殿下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完这些时日他在池清宫琢磨出来的真心话。

    若是非要形容，那也许是种久违的心安。

    “也怪你脾气倔，起初咱俩相处的不甚愉快，大多数可不都是你自找的？熟悉之后，你那要强到死的性子还是丝毫不见改，回\回辛苦本太子帮你出头去讨公道。”

    “你是不受宠的皇子也好，是地位尊崇的国君也罢。在我心里，当年身为贴身近侍的质子，是我应当毫无顾忌回护之人。”

    那会儿正逢慕裎生辰，国君给自家儿子送的生辰礼物，便是充作近侍的蔺衡。

    ‘宫里伺候的人多，无需你做端茶递水的活计，不过时常盯着慕裎别让他闯祸就是了。他若有不服，只管禀告，孤亲自去制裁。’

    事实上，他尚未有动作，太子殿下已然靠过来，分出一半大氅将他拢住。

    “我刚认识你的时你才十五岁，干干瘦瘦，像没吃过饱饭似的。那会儿我就想，跟着本太子，总能给你养得胖一些罢。”

    即便遭遇什么让人觉得难受的事，也鲜少露出这般柔软的一面。

    话说到这里，蔺衡能清晰感觉到他声量里的落寞。

    慕裎大抵是叹息了一声。

    “皇兄们时常跟我说，少和区区一介质子混迹。即便你熬得到回南憧，终其一生不过是个备受冷落的皇子，于我没有半点益处。”

    “蔺衡，弦绷太久，是会断的。”

    -

    淡淡的药香从他颈侧散开，蔺衡嗅着，就真想起了当初在淮北的日子。

    “你大可以去做任何你认为对的事情，倘若觉得心里有负担，就想想咱们在淮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