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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极为夺目的面庞与迎雪绽放的寒梅相衬，冰肌玉骨，眉眼如画，美得可谓惊心动魄。

难得天晴，蔺衡不愿乘坐步辇，罢朝后便不紧不慢从承乾殿走着出来。

比较起来，淮北不知比这里好玩多少倍。至少在蔺衡回南憧之前，他每天都过得开心极了。

从池清宫到宣政殿，路程约莫在半个时辰左右。但若是去承乾殿，就大大缩短了距离。

收紧的月牙色软缎显出肩窄腰细。

唤月还倒挂在树上，望着猛然从紫檀椅上站起来，抬脚就冲着宫门方向而去的人，惊恐道：“殿下，您要去哪？！”

照惯例，国君冬日会改在辰时上朝。

拿镍刀钻了好几天的孔明锁，在一炷香之内被慕裎拆卸组装了数回。

哪像现在，不是用膳就是睡觉，不是睡觉就是泡澡。

另一个则因为出身木工，做出来的木刻鸟雀儿能扑扇着翅膀飞起来而深受器重。

多年习惯使然，等反应过来身上的大氅不知怎么就落到了人肩头。

慕裎回头望去，忍不住哼笑出声：“劳烦陛下大驾，还顾着我的死活。”

他幽幽叹出自来南憧的第九百八十二次长气，温声道：“换个位置挂罢，这棵树的八字跟本太子不合，我不喜欢。”

慕裎脚步轻快，只留下个好看的背影和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去侍君。”

两个人抚琴吹笛，曲水流觞，腻了就去马场踢蹴鞠球。再不就鼓捣一下淮北国君珍藏的宝贝物什，研究如何把寻常马车的轱辘换成会发出泉鸣声响的。

不胡乱折腾，慕裎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能摆脱这无聊的困境。

太子殿下仔细盘算一番，终于接受了没有蔺衡，其实他的日子过得也相当糟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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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月：“它们在池清宫土生土长，终年枝繁叶茂，在您下令让奴拔光叶子之前，叫落叶矮松。”

真真是混吃等死。

“这些呢？”

“您说品种不够高贵，配不上您的气质。”

“那些您嫌颜色难看。”

慕裎颔首，方向直指正前方。“我记得院子里没有这么光秃秃的树，是新摘种过来的？看着还挺不错。”

眼下不到巳时，步子快一些，应当赶得上早朝结束。

将拐过宫道，赫然瞧见太子殿下立在不远处，正微微踮脚嗅梅花枝头的香味。

“说什么胡话呢。”慕裎笑得娇嗔。“那边不都是么？”

蔺衡有一瞬失神。

三日闲逛不是白逛的，慕裎早把几个主要宫殿的方位摸了个七七八八。

唤月倒挂在枝丫上，望了眼刚搭好的秋千，满面愁苦：“可这是最后一棵树了啊。”

没办法。

“..........”

以至于他弯小路停在必经之路上时，还有空闲把晾着他不管的皇帝陛下从头到脚怒斥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