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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白的记忆里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他生生止住脚步。

    作者有话说：

    郁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谢陛下好意，不、必、了。”

    郁白：“……”他脚底似有打滑的征兆，用了极大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仍然风轻云淡。

    李德海回头笑道：“公子？”

    “见过郁公子。”李德海低眉顺眼的，“陛下等您许久了，且随老奴来吧。”

    李德海在前面缓步引路，替他推开后殿门，答话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陛下圣心，老奴岂敢妄加揣测，公子去了便知道了。”

    乾安殿布局分前后两殿，恢宏明亮的大殿渐渐走到尽头，光线渐渐微弱，似有缕缕幽香传来。

    照这个趋势下去，郁白早晚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赵钧志得意满地批着折子，看那些送美人图、盼着他纳后封妃的事儿精大臣们都顺眼了不少。

    耍完人的赵钧丝毫没有愧疚之情，朝郁白抬抬下巴，发号施令：“既然这样，那就帮朕把衣服拿来吧。”

    “陛下叫郁白过来，有什么事吗？”

    他来前，赵钧的心情颇为不错。

    想想也是，拿几幅美人图、几句京城八卦勾的小崽子起了酸意，顺带让他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改变一下那直的不能再直的古板思维，着实一举两得。

    赵钧视线上上下下扫过郁白，不疾不徐地捞起一旁的浴巾裹上：“阿白这是怎么了？地上的水没多到让人摔跤吧。”

    赵钧却不接，只讶异地挑了挑眉：“谁惹你了，这么大脾气。”

    赵钧轻笑着上前一步，不知不觉间和郁白换了方向，倒是让郁白成了背靠温泉浴池的那个：“猜猜看。”

    郁白压下心底那一点不安，笑笑跟上去：“陛下在里面？”

    月夜，温泉，出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赵钧处心积虑的布置。郁白眼神扫过赵钧赤裸的胸膛，心里低低地腹诽了一声有伤风化。

    第21章 “阿白，你心乱了。”

    “是。”李德海暗暗称奇。他是宫里成精的老狐狸了，最是擅长看人眼色，眼见这郁公子出门时脸色还难看的像是山雨欲来，这会儿倒是平静的跟没事儿人似的了。

    李德海暗暗摇摇头，躬身为郁白打开最后一扇门：“公子请。”

    有点无聊的过渡章

    听见动静，赵钧转过身来，神情微诧：“阿白？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郁白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那人靠在池边闭目养神，一半身体浸在水中，未着一物，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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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李德海听着这动静，暗暗抹了把汗。

    他戏谑地弯起唇角：“要不要朕扶你一把？”

    郁白不动声色地行了礼：“陛下不是在等我吗？”

    赵钧挽了把头发，对着他站了起来。

    乾安殿内殿里，月色透过纱窗落进来，温泉泛起静谧波澜。

    木桌倒地，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茶盏瓷器，理好不久的针线也滚成了毛团，看起来倒是颇像那只小狮子猫的杰作。郁白盯着那只藏在色彩斑斓的丝线里的可怜小香囊，忍了又忍，满怀屈辱地捡起来扔进了抽屉。

    郁白心里冷笑一声。再老的狐狸不也是你手下的精兵，还自作主张，鬼都不信。

    温泉边不远处的木架上搭着衣物，熏着浅淡的熏香。郁白抱着满怀衣物，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地往上头窜，忍了再三才说服自己不能把它们扔进池子里。

    “陛下无事，郁白倒是有一事要告知陛下。”郁白开门见山，“香囊已经绣好，不知陛下可否履行承诺？”

    “李德海带你过来的？”赵钧不在意地笑笑，湿淋淋的黑发散在肩上，“朕本让他晚些叫你过来，没成想这老狐狸自作主张。”

    赵钧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从低垂的眸子到清瘦的下颌，心知郁白已经完完全全知晓了自己的心思。

    郁白刚踹完桌子便听侍女通报李公公来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着李德海堆满皱纹的笑脸，他再有脾气也不能发，只能硬邦邦道：“天色已晚，陛下有什么事吩咐吗？”

    自然，相应的，这时候郁白的脾气必定不会多么柔顺温和。不过那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至于郁白那濒临爆发的脾气——自然有后宫杰出从业者李公公替他承担。

    然后赵钧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什么叫真正的有伤风化。

    是个混官场的好料子，不过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