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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尧：“那他应当只是梦到奶奶，想奶奶了吧。”

    孙鸿润趴着扭身看盛尧，眼里的赞许十分明显，“不错！小舅没料到你小子，竟然也这样精通商人内活儿。”

    方荷呜咽摇头，发丝凌乱，我见犹怜。

    “今夜得回县城，答应了岗儿明日他睁眼我就出现，他说不想在县城了。”

    乔知舒半睁着眼睛显得很呆，因为听的一知半解，此时还挺茫然的。但是听小舅夸哥哥，他知道哥哥说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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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茶农投状无果，等下去，新茶搁置成陈茶更卖不上价，最终一定会让利给这些商人。”

    乔知舒率先醒来，他钻出被窝伸了个懒腰，见哥哥闭着眼睛还在睡，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倒盛尧身上了，脑袋隔着被子压在盛尧肚子上。

    “待孩子温病褪去，吃好喝好，不忧不惧，由命罢。”

    盛绍元搂着妻子，眼睛也红了，这个庄稼汉子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安慰道：“荷娘，我们还会有儿子，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就是。”

    盛绍元只好抱起妻子回房，大夫也背上药匣子跟着下去了。

    第二日鸡鸣，天边露白。

    盛尧应了声，出门去倒了洗脚水。洗漱完，二人一齐去了书房寻小舅。

    盛尧呼了口气，抬手捏鼻梁，“是你这狗皮膏药，我以为做了个黑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

    孙鸿润：“他娘的，这帮奸商给我们上套了，我跟他们打了十来年交道，还有什么想不透的？这帮孙贼是终于有了借口压茶价了！”

    “……县丞的意思是，茶商去茶马司购茶引即可自由交易，不该去闹衙门。”

    “啊……”方荷猛捶胸口，崩溃的大哭，“儿啊，都是娘对不住你，早知会让你这样遭罪，娘就不该把你带来这世上……”

    他哼了一声，“当真是无奸不商！幸好哥哥看穿了他们的把戏，那哥，我们要怎么将茶叶卖与他们啊？”

    十月怀胎，虽说都是亲生，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孩子可以代替另一个，再生一个也无法代替岗儿。她悲痛的是没给岗儿一副健康壮实的身子，悲痛的是一意孤行将岗儿带来县城，更难过的是县城十日，没有做到对岗儿的承诺……

    方荷哭的无法呼吸，晕厥了过去。

    盛尧大方一笑，“为何一定要卖给他们？”

    盛雪也惊愕不已，还是盛绍元冷静问道：“那我儿可还有救？”

    盛雪叹了口气，想开口劝母亲，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说上辈子弟弟在三年前就没了？说这是弟弟的命？她说不出口……

    他分析道：“小舅的意思是，这些茶商借着朝廷新建立的《茶引制》，串通一气不收茶，茶农卖不出茶去衙门闹，事关朝廷，衙门不敢闹大，所以仗刑茶农小事化了。”

    后半夜，盛雪熬红了眼睛守着小弟，不停地将布巾过凉水给小岗儿降热。

    **

    乔知舒惊讶：“啊？岗儿不想住县城了么？他没同我说过……我、我太忙了，只天黑才能抱他玩儿一会儿。”

    盛绍元连忙去搂着妻子。

    孙鸿润这次是直接佩服小外甥了，他朗声大笑：“不错，商人不仁，必将自食恶果，我宁愿让一分利给东县，给西县，也不要傻立于他们股掌之间！”

    大夫摇了摇头，“后天染病，拔掉病根儿尚有一丝回天之机，娘胎带出来的，越长越疾，如今，实无力回天，参芝续命已是多活了几年了。”

    孙鸿润常年跟茶商打交道，被衙门收拾了一顿后，他原本一腔怒火在朝廷的，但经过一夜的思考，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所有人都回房间了，除了母女俩，有继续睡的盛岩，有守着妻子睁眼到天亮的盛绍元……

    书房里，随从给孙鸿润打了水洗漱，然后就出去了，留他们三人在书房商议。

    盛尧惊醒，坐起身了还在猛喘气。于是乔知舒彻底醒了，连忙坐起身来，“哥哥痛么？我、我没睡醒，没注意力气……”

    “嘿嘿……”乔知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爬下床去将自己和盛尧的衣裳铺在床上，两人一起穿衣。

    穿好衣裳，盛尧去端昨夜的洗脚水出去倒，让乔知舒把被褥收柜子去。

    盛尧马上就听明白了，昨天和县丞大人聊完，其实他也觉出猫腻来了。

    乔知舒转身回去叠被子，“我也想奶奶啦，那今晚就回去陪岗儿，明天早上回村去。”

    方荷纤细的手紧紧揪着他的锻袍，“绍元，让我去，我要跟着岗儿……让我去吧……啊……”

    盛尧先开口，将他和县丞大人的对话说与小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