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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才的死,于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终有一日,林生、许秀琴甚至季睿修,或是他们离他而去,或是自己离他们而去,可无论哪一种,他只要想到,便觉得心如刀割。

    “嗯,咱们去吧,只当去送一个去了的老者。”

    当年,许秀琴意外丧子,一直无所出,他便劝过林才将林慕计入族谱,也算给林生留个后。可刘桂莲却是个泼赖说不通的,终究是已经各自成家的兄弟,劝慰几番不通也只能作罢了。如今,人去灵灭的时候,林慕居然还愿意来送一场,也算难得,林生这个儿子终究没有白养。

    两人进来时,眼眶都是红的,对着灵堂焚香磕头时,林自安眼中的泪终究没忍住。

    林慕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在骨肉分离的时候,别人的安慰亦是没有用的,既是生养一场,就好好哭一场、难过一场,也不枉这一世的生养之恩了。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许秀琴便开了屋门,她面色如常,似乎这事并未影响到她。

    他和林慕虽未有过多的交谈,但他一直认为,林慕这样的样貌气度,根本不像什么流民,更像是同家人失散的贵公子。

    林自安幼时,林学常常在县里,陪着他长大的伟岸男子,不是林学,而是林才。

    林才虽然寡言,但对他却是顶好的,正是如此,即便心中早有了准备,但真到了天人永隔的那一刻,心中还是忍不住伤怀。

    林生见到两人前来显然有些惊讶,他的双眼有些泛红,想来方才也是哭过一回的。毕竟对林生来说,不管他曾经对二房有多少失望,在幼时,他也是在双亲的关爱中长大的。

    若时间搁在一两年前,大房和二房疏离的时候,林慕并不会为此事操太多的心,不过是生老病死,最为常态的事情罢了。

    一个亲孙子、一个外孙,对林才都素有感情的,自然也不可能像林慕般。

    “生死是世间的常态,爹虽会难受一段时日,但不会因此倒下的,你安心,快些睡吧。”

    夜间寒气重,顾不得夜深,季睿修烧了热水,两人泡了个热水澡,洗净一身的寒气才躺到床上,可林慕终究是有些睡不着了。

    “娘,我和修去二房瞧瞧,您早些睡吧。”

    “去吧,可得披上蓑衣,别淋到雨了,劝劝你爹,别让他过分伤神了。”

    当你出生的那一日,便注定了会走向死亡,可人天生有感情,亲情、爱情,哪一样是容易割舍的?

    林慕做了决定,两人便不再耽搁,出门前,林慕顺道去了林生夫妇两的屋子,只见屋内亮堂,想来许秀琴也是难以入眠了。

    “你若想去,咱们便去。”

    林慕在林生身边跪下,他只是希望林生明白,无论何时,他都会在他身旁,做他值得依靠的儿子。

    且林慕一向与林自安要好,心中对林生也是颇多担忧,季睿修便不想瞧见林慕因这样的事情费神思考。

    整个灵堂都是沉默悲伤的氛围,林慕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他也不喜欢这样沉闷的气氛,待了一个时辰,两人便回去了。

    去年,对二房来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灭顶之灾。最终也是如此,林才和刘桂莲成了活死人,刘云巧投江而死,林自安被罢了功名。本来是清河村人人艳羡的人家,一时间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连同他家也受了些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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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一眼便瞧见了跪坐在灵堂最上方的林生,而后便是林学和已经哭红了眼的林悦。

    到了二房,还未进屋,便传来女子的呜咽声,想来是林悦和林伟家的几个女人在哭。

    林慕自然不知道林伟脑中已经过了万种思绪,事实上,从方才,他便没见到林自安的身影。正思索间,却听见屋外传来动静,竟是林自安和刘力平冒着雨从静安县赶了回来。

    季睿修见林慕一副苦思的样子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根本无需想那么复杂。即便林才不是林慕名义上的爷爷,一个村子的,死了一个人去看望也是平常。

    林慕听了许秀琴的话,两人穿上蓑衣,撑着油纸伞,往老宅去。

    可如今,林学的改变让两家渐渐冰释前嫌,连许秀琴出入二房的频率都多起来了。且不管林才与他是否有爷孙的情分,在林生丧父的当口,他觉得自己不能明知事情发生了,却装作与自己无关,旁人看林生只会觉得可怜无依。

    第100章 双葬

    此刻,不仅有家中亲人,村里上了些年纪的老人也不少,林慕接过林伟家老大递来的香,点燃后,鞠了三个躬,又将香插在灵堂前。

    出门时,不过是小雨,走到半道却开始电闪雷鸣,狂风伴着大雨,季睿修虽一力为林慕遮风挡雨,可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林伟看着这一切心中轻叹一声。

    ?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感受到死亡,因为他看懂了林生、林悦、林自安、刘力平眼里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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