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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奶奶摔伤这事,大伯也应该要知道,但在北归而言,她能想到的,就是先联系自己熟悉和信任的人。

    害怕奶奶出了什么意外。

    大伯没念过什么书,是个养着一大家口子的农民。

    你看,年少时的喜欢。

    抽抽烟,喝喝酒,激动的时候,还会爆粗几句。

    但在此刻,她看到大伯的容颜,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岁月痕迹。

    似乎都低到了尘埃里。

    尽管从头到尾。

    同桌没有问她任何话。

    还很喜欢跟左右邻居拉扯家长里短,闲谈村里的八卦。

    这也是北归觉得难以接受的。

    从事发到现在,她想要联系的人,一个也没有联系上。

    偶尔也会为了细碎的事情,跟街坊邻里,或者是跟大伯母拌拌嘴,起个小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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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于他来说,能够在她的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通铁路。

    -

    北归整个人瘫在楼梯口。

    选择无声地陪在她的身边。

    她只能给平常都没有怎么联系的大伯通了电话。

    北归都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北归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医院门前。烈日灼灼,将他脸颊两旁的细汗照的晶莹剔透,那瞬间,北归忽然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她从未好好细看过大伯一家人。

    但却都是无法联系上的。

    她太害怕了。

    是个很爱斤斤计较,有时候为了一块钱都能跟菜市场的大妈几番拉扯的中年妇女。

    北归在此刻有些懊恼,她先前,还对她的同学有点冷漠。可在这样的局面里,她的同桌还愿意帮她。

    在北归家,她的爸爸跟大伯截然不同。

    大伯买了最快抵达莫城的火车。

    但更多的是,她没有了底气。

    却依旧渴望开出花。

    然后开始挖山凿地。

    “没事。是我要谢谢你。”

    大伯母也是。

    这些都是北归之前不喜欢的。

    承受着她不知所措的情绪。

    “谢谢你啊。”

    北归的爸爸是个文化人,说话有理有据,不爱争吵,冷静沉着。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本科生,后来还去读了研,毕业后,分配到国家铁路工程做工程师。

    愿意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父母的电话无法接通,应叠的电话是关机。

    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北归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可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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