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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颂低着的脑袋顿住，哽在嘴里的肉都嚼不动了，哭又不准哭，就在那憋着。

    乔颂拼命将肉咽下去，抬起头看向她，眼睛雾蒙蒙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缓了缓，她直接开口，“因为有疤，很丑，觉得会吓到你。”

    裴宁揉了揉太阳穴，“还有问题，你说你喜欢我，是喜欢我的信息素，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被换掉了一颗心脏，缝缝补补的胸口，定然是不好看的。

    乔颂睫毛上沾着泪珠，抽泣了两声，她有些愧疚，“抱歉，我真的……”

    她就在想，或许在末世，她也不是什么人都不能信。

    乔颂捂着脸，眼泪就那么流出来，“你武力值是0，我就算脱了，你也伤不到我。”

    裴宁淡道，“你是不是在防着我，害怕我伤害你？”

    裴宁：“……”

    不等乔颂说话她补充道，“我能够感受得到，你否认也没用。”

    乔颂实话实说。

    她挠了挠头，想到乔颂之前那么冷冰冰的，那可恶样儿，她哼哼道，“那你也不是完全信任我吧，只是把我当成伴侣，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伙伴。”

    “我没有。”

    “不是想要不信任，只是天生带着戒备感，一开始可能没有那么熟悉，没有办法对你放开，后来，后来就不同了。”

    裴宁定定看着她，乔颂哭声已经渐渐止住，在抬起头看她，那双眼澄澈没有杂质，像是能装下净化许多人的心事。

    她努力回想，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疤痕的记忆，“从我记事起，就有了，这个疤痕很丑，这世上，只有我自己看到过……”

    枕边人可能会影响你，也可能会被你影响。

    “因为有疤。”

    说完她继续吃肉，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我以为你看不到疤，就不会多想。”

    大意了。

    裴宁见她有些犹豫，淡道，“要是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有点好奇，想知道原因而已，如果——”

    是个狼灭啊。

    乔颂愣住，她是完全没有想到，裴宁竟然会在意防护甲的问题。

    她也不知道乔颂那样的疤痕有多狰狞，但是她可以想到。

    裴宁轻咳了声，看着她哭，不耐烦道，“我不喜欢爱哭的女人，我昨天不是才给你说了？”

    裴宁默了默，“那你可以告诉我，不让我去看，也不让我摸，你直接套上防护甲，不就是防着我么。”

    这一点，她只能承认。

    裴宁：“……”

    只是没想到乔颂一直不脱防护甲的原因是这个。

    裴宁低声道，“那现在，你完全信任我了吗？”

    后来，她看着裴宁笑，看着裴宁种植药草那骄傲又可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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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颂捂着胸口，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乔颂低着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又十分迷茫的看向裴宁，“说实话，我不知道……”

    乔颂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眸光有些迷茫，她看了看裴宁，抽噎了声，“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信息素，两样都喜欢不可以吗？”

    在末世，被枕边人背叛出卖的例子不在少数，毕竟，有些人连自己的骨肉可以出卖。

    她心脏的位置太过敏感，裴宁抽出了手，“你说你有疤痕，是怎么来的？”

    裴宁是可以感知到人体不同，也可以感知到她曾经的伤口，但是那个疤痕的形状，裴宁感知不到。

    她十分淡定，却让乔颂心头一击。

    乔颂低着头吃肉，大口大口的，说话含糊不清，裴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声。

    乔颂一脸认真，“是的。”

    在这末世，连背对背作战的队友都可能背叛你，更不要说，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