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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就没有夜间昙,那是生子药。

    她到后来几乎是嚎叫了:公子,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呐……

    我颔了颔首,这足以鼓励鸢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其实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愿意听。这些天虽然人来的不少,但都是沉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应是怕吵到了我。

    我思索了一下,或许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下下策。梁朔得知她有了身孕,定会把巫蛊之术抛之脑后。以她与梁昱极其相似的姿色,完全可以再引诱梁朔发生房事。到时候有了孩子更好,即便“孩子”没了,也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我心一惊,下意识地问道:怎会如此?

    但这孩子还不足四月,真的会有骨头吗?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的心理在作祟。

    梁朔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神地望着一张画,那是曾经他说比梁昱差的远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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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逐月公主被处以大辟之刑,头被挂在了涿阳门上,啧啧啧,都烂了一半呢!

    得知逐月死了,我并没有感到多么开心,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苍凉感。

    梁朔见我望着那张画,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我见他过来,也就笑着看向了他。

    忘了说,我已经能下地了。

    逐月的假孩子没了,我的真孩子也快没了。

    鸢儿用指尖点着头道:对了,公子您瞧瞧我这个猪脑子,我忘了说了,逐月公主的身孕啊,是假的!

    梁朔喜怒无常,城府极深,前一刻可以对我甜言蜜语极尽恩宠,下一刻便有可能图穷匕见。

    她没有哭,反而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身体好了些,卧在床上时,上半身能直起来,靠在床头。

    自巫蛊之术发生后,管事嬷嬷是恨不得天天把眼睛挂在云影宫上,终于在一个黑夜发现了端倪。

    追妻火葬场是狠狠地虐呢,还是狠狠狠狠地虐呢?(滑稽)

    我再也不敢信梁朔了。

    有天,鸢儿终于来了。她确实是有点癫狂了,我甚至有些怕见她——一想到这多半是我造成的,我总有些负罪感。

    说回光返照,似乎有些不恰当,但今日我确实精神很好,嘴唇都是殷红的。梁朔皱了皱眉,向旁边侍立的太医问我近日状况,太医说无大碍。

    再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的小腹便被划了一道。有麻沸散,划的时候没感觉,但事后却有种钻心的痛。

    从云影宫运出的恭桶中,分明有几件沾血的衣裤,嬷嬷一验,便知不对劲:这是月水!

    我宁愿有人吵我,和我说说话,也不愿像个高贵的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后来的事情经抽丝剥茧就十分明白了:逐月为了固宠,想了一个下下策,便是谎称怀孕。

    逐月的下场令人唏嘘,而我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冢,埋葬了我的孩子,最终也会埋葬自己。

    之后的一个月,梁朔很少过来。倒是太医侍女们来得络绎不绝,什么东海上的灵芝,雪原上的狍子粉,高原上的藏红花,我听得不厌其烦,耳朵上都起茧子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境,兰哈尔畏罪自杀,还有她之前跟我说的一番话。

    我的眼神定是茫然的,鸢儿看见了,哽咽道:梁朔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既然给你下了药,为什么又不要那个孩子!

    我瞥了一眼,好像看到了一些细小的骨头。

    我的孩子?

    老规矩,后天更文。

    鸢儿向我福了福身,竟有些眉飞色舞:公子,奴有一个好消息,您要听吗?

    怪不得了……怪不得她称呼我为不男不女的怪物,怪不得兰哈尔把药交给我时,眼底有一丝戏谑。

    我也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骨簪,刻成了流鱼的模样。

    梁朔,你手上的鲜血太脏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梁朔将一个长长的金丝楠木盒捧在手心里,让我掀开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六章 贫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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