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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悠悠地叹了口气。场景从此处开始变幻。

    我给梁朔看两个男人的春宫。他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嫌恶地把春宫图推开：邪魔歪道，不干不净！哥，你怎么喜欢看这个啊！

    孟婆眼梢弯了弯：苦缘已消，往后皆善。

    不一会儿，一队太医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了，他上前仔细察看了一下，又颤颤巍巍地为我把了脉，好像碰一下我就会魂飞魄散似的。

    我把梁朔带入我的藏书阁，当然，这不是什么正经的藏书阁。

    我自嘲似地笑了笑，没想到最初的少年梁朔竟然是对着我的画像自亵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了，喜欢上了梁昱。

    舌尖只消轻轻舔弄一下，梁朔就高兴得不行。他按捺住内心的狂喜，特地压低了声音对外面吼道：来人！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捻着胡须道，陛下，棋局尚未完成，此番是否太过心急？

    我轻轻转过头，对孟婆道：我不跨了。

    结果，画面一转，这是梁朔的寝宫，床帐深深，里面还有少年的低喘。

    我是破相了吗？

    后来的场景，我却有些费解。

    我虽然那时的记忆所剩不多了，但我敢肯定，我的眼神一定很涣散。

    梁朔体内流淌着异域的血，他不会轻易白头的。

    我的人生，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那时我还没坐上皇位，梁朔与我还没有离心。听说皇后——也就是我的母后，给我塞了两个宫女，梁朔罕见地跟我生了气。我问他为何，他噘着嘴道，有了别的女人，哥哥以后就不会再管我了。

    我有鼻尖痣，而梁昱没有。

    我动了一下，全身散架似的疼。左脸好像缠了好几层厚厚的纱布，一点都不透气。我想扯下来。

    是梁朔，他在自亵。寝宫里挂着一张画，那是梁朔自己画的。

    他擦了把汗，道，公子体征正常，目前看来……这命啊，算是保住了。

    梁朔像对待一个五六岁的痴童似的，轻轻扶起我，给我喂粥。

    那是兰哈尔，她已经全然是个老人了。头发随意披散着，摸着城门颠颠撞撞地跑。

    我的脑子突然感到无比疼痛，恍惚间看到了守在我的病榻旁的梁朔，他的头发已经半白了。

    不知在病榻上卧了几天，我的嘴巴确实是干的。我想要水，越多越好。

    孟婆循循善诱道：跨吧。

    他叹了口气，仿佛见到了什么荒唐事，连套话都忘了。

    即使是为了防止吵醒我而特地压低了声音，梁朔的音调还是很高。看得出，他很高兴。

    第二十五章 男后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梁朔，你高兴得太早了。

    喝一点……哥，你喝一点……

    眉眼很是像我，特别是鼻尖的一点痣。

    那样也好，更加断了梁朔的念想了。

    这话很是耳熟啊。

    我哈哈大笑，突然起了坏心思。当晚我根本就没进我的宫里，把那两个宫女晾了一个晚上。

    简直是笑话，我的胳膊根本不能动。

    梁朔看一眼就像被烙了一下，根本不敢直视我，只能嘴里重复念叨着无意义的话语。

    后面的一个小太医见其师父如此，也豁出去了，上前行了个礼，道，禀报陛下，公子虽无性命之忧，但情况实为棘手。目前看来，要想达成陛下心愿，只有一个法子。

    她眼神直勾勾地，嘴里不住嘟囔着：比丘尼的恩赐，越过三十三重天也不会传播到大周。他以后，注定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跨过断念河。

    兰哈尔投河了。死的时候很安详，好像是从人间炼狱中解脱。

    后来、后来。我终于见到了我的阿白。

    梁朔坐在铺着狼皮的椅子上，缓缓阖上了眼：孤只恨长不出一双翅膀，不能连夜飞往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