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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踏上了黄泉路。

    梁朔缓缓走到我面前，弯下身子，揉了揉我的脸：哥，你傻呀。蒙古机密既已窃取到，开不开战，那是大周决定的，由不得蒙古。

    我看着梁朔黑如深潭的眸子，咧开了嘴角：梁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账。

    第二十四章 走马

    他自顾自地说着：孤想好了，等孩子一出世，就放到凌霄殿寄养，你便做那孩子的夫子……

    我说，她可是即将为你诞下一个皇子的女人。

    可惜东风不予卿。

    痛，很痛，还有无休止的冷，冷到骨子里。

    也许是着月色太柔，也许是这雪烘托得气氛正好，梁朔竟没觉出我的不对劲来。

    我急忙道：别，免了。蒙古好不容易平息了战争，何苦殃及那些边界的百姓。

    我纵身一跃，梁朔只抓到了我的一片衣袖。

    下坠的滋味很不好受，我感觉内脏都揉作一团。

    我止住了他，弯了弯眼梢：先别急着说后面的，要是真寄养在我名下，逐月公主恐怕会记恨我一辈子。我胸无点墨，怎能祸害你的孩子，我的——我的皇侄。

    应该选一个痛快点的死法的。

    耳边太嘈杂了，好像有无数人围在我的身边，而每个人又是那么的手忙脚乱。千万种声音中，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把梁朔的手缓慢而又坚决地推开，上半身探出东阁的栏杆外，吹着从远处来的东风：梁朔，下面的梅花好美啊。

    眼前的景象不停在变换，飞快地逝去。虽然看不大真切，但我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都是我经历过的。

    死前无断袖之名，死后却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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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朔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逐月，逐月！哥，我们之间谈话，何必提到她！

    我将梁朔的手放在我的心上：梁朔啊，你说的对了一半。我这颗心，有一半让我觉得必须对这个孩子负起责任，有一半却唆使着我掐死他。

    真不要脸。

    水滴由高处砸下来，一滴一滴，令人心颤。

    我真有些后悔了。

    阿白，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我适时歪了歪头：噢？

    我的手像献祭贡品那样伸出去，伸出东阁外：梁朔，你感受到了吗，今晚吹的是东风。

    我也像梁朔一样，缓缓直起身子，走到了东阁的栏杆边，手伸出去，雪在我的手心里化了，融成水，流在地面上。

    梁朔眯了眯眼，不作声。

    她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要不是怀了龙种，我早就将其打入冷宫了。

    梁朔的面色微变，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脖子上似乎隐隐冒起了青筋。

    梁朔短促地笑了一下，在你面前，什么不要都可以。

    似有梅花枝插入了我的胸膛，血染得梅花更艳。

    就算相见，我也要比梁昱先遇见你，一定。

    梁朔蹭地一声站起来，看着东阁下的雪中梅对我说：哥，直截了当地说罢，逐月是一个狠毒的女人，我不会放心把孩子交给她的。

    梁朔想了想，笑道：不知道，应该是爱屋及乌？

    梁朔似乎从我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逐渐变为铁青。

    梁朔试图捞回我的腰：太危险了，回来。

    回来，恍惚间我想着，如何回来。

    是走马灯吗？

    我对梁朔摇了摇头：罢了……什么一半一半的，不管怎样，梁朔啊，我这颗心，这辈子算是给你了。

    我闭上了眼睛：梁朔，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见了。

    我忽而开口：梁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的孩子呢？

    是到了黄泉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