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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像是有些为难:这……怕是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我笑了笑,梁朔若是觉得不妥,让他亲自来问我便可。
胳膊头一次拧过大腿。偶尔有些传闻,说梁朔听了我拟的名字后登时面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准了。
大太监一边安排着奴仆们洒扫,一边向我感慨,陛下对我是真上心。先前的凌霄殿太冷清了怕我一个人住不惯,这下好了,有这么多人一齐住进来,多热闹啊。
——正好让我少了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心里冷哼,替大太监补完梁朔未说出口的话。
有些鸟儿,即便是被锁进了笼中,那也是有傲骨的。唯有折断它的羽翼,毁坏它的嗓音,让它一辈子都发不出婉转的啼鸣,方可将其锢在笼中。
梁朔还有一点人性,把以前侍候过我的人都拨了过来,还加了些年轻力壮的干粗活的太监。鸢儿看到我的那一刹那眼眶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跟我说就是因为她,我才被南疆恶人掳走。我能说什么呢?我只不过叹了一口气,说些苍白的话来安慰她,即便我知道这并没有用。我早就该想到的,以梁朔的性子,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刺客将我掳走?分明就是他一手计划好的。
兰哈尔出乎意料地也在。不过大太监看她的脸色并没有比看鸢儿好上几分,后来听人说,原来她的职位被卸了,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三等宫女。我起初有些讶异,后来才渐渐明白:梁朔已经不需要兰哈尔的那些药了。也对,他即将拥有一张更加青春的脸,何苦对着我的老脸发怒呢。
人老珠黄,这是深宫中的女子经常自嘲的话,没想到有一天竟应验在了我的身上。
南馆中原本就住着不少人,所谓“公子”,其实是那些大臣为了向主上献媚进贡的男妓罢了。之前住在凌霄殿时,从未听梁朔向我提过,他应当不来这里。
不过我一住进来,有人心思就活络了。看着我这么大排场,不免有些痴人在心中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我在这呆了三天,总算有人沉不住气,过来向我请安了。面前的少年撑死不过十六七岁,身穿淡蓝色衣装,外面还套着月白色的薄纱,说他娘娘腔都是给了他面子。他自称安乐公子,面上搽着粉,十指还染了丹蔻。我看一眼便嫌恶地想移开视线:白长了胯下之物。
或许是我的神色过于骄矜,少年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说话也冷淡了。
他还算客气地对我奉劝道,韫公子,咱们都是在宫里面讨生活的,都明白无人帮衬则举步维艰这个道理。南馆说小也不小,藏着各式各样的人。公子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里面的派系斗争。
我差点笑出声。
派系斗争,他可真敢用。要是前朝的大臣听了他这番话,怕是胡子都能气翘。
我抿了口雪酿的碧柔春,淡淡道,你爬过梁朔的床吗?
安乐没想到我一来就问这般上不得台面的话,当即脸就垮下来了:在下不懂公子用意。他脸色又白了白,眼里闪过一丝畏惧,我想是因为我刚才直呼了梁朔名讳。
不对。我有些头疼:像你这种品阶的人是入不了寝宫的……我应该说,梁朔在你那里留宿过吗?
安乐公子的手重重往旁边的木几上一拍,我都替他手疼:韫哥儿,你不要太放肆了!都是在男子身下承欢的人,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虽未承陛下雨露恩泽,但陛下之前可当着众人的面夸赞我的眼睛好看!你不信,大可闻闻南馆诸人,谁最得陛下欢心?!
好一个泼妇骂街,就差叉腰了。
在安乐公子说道“我虽未承陛下雨露恩泽”之时,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按照他的标准来,我是不是可以骑在这些公子们的头上了?
不过……我瞧了瞧他的眼睛,眼神晦暗了些。
确实是好看的,跟我的很像。
所以,我轻轻对旁边的宫人道:把他摁住,眼珠子嘛,便剜了吧。
替代品的替代品,本身就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小韫儿应该不会黑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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