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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慕星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数羊羊回家的日子，从两周到一周，一周到五天，然后是四天，三天，两天，一天。

    乔琅：“会，会的吧。”

    水萦鱼还是没能挣脱这句话的束缚，微微咬牙，“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你。”

    然而事实往往与愿望相违背。

    可是慕星好像已经遇见了转机，有爱她的沈沉，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水萦鱼被她吵得没法，把手机拿远一点，另一只手压住胀痛的太阳穴。

    剧里的omega是个博士高材生，“我们芽芽将来一定也有这么聪明，不，是要比她还聪明，我们芽芽一定可以读到博士后。”

    慕星蔫蔫地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放下心来。

    晚上乔琅陪着慕星看电视，强迫着星星看完胎教节目，换了个偶像剧，爬到床上挨着星星，嘀嘀咕咕地和小豆芽说话。

    又毁了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水萦鱼攥着胸前的衣料，满腔的烦闷不知该如何宣泄，只得皱着眉咬牙吞下，随便在一边拿了本剧本仔细研读起来。

    挂断电话，最初的宁静不复存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母亲崩溃的大叫，还有乞讨一般卑微的那句“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听话”。

    夜晚一点一点变深，她在想羊羊是不是一个人，走在没有光亮的黑暗中，就像以前那样，很孤独很茫然地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个方向。

    她自言自语和芽芽说了一大堆，慕星就在一边颓靡地坐着，望着窗外，心里想的是她的羊羊怎么还没有回来。

    “姐姐，过年那一天，羊羊和江姐姐会回来吗？”她忽然问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我的女儿，小鱼，鱼鱼，宝贝乖乖。”她听了听，放轻声音颓然道，“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听话。”

    慕念没让她接着往下说，歇斯底里地尖叫一通，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把手机屏幕震碎。

    以前的春节总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躲在烟花下抱着自己的影子，自欺欺人一般徒劳地安慰自己。

    剧里的恶毒女配心肠歹毒，乔琅伸手捂住慕星肚子，好像是想要捂住芽芽的耳朵，“芽芽别学她，她是坏的。”

    闭上眼，烦躁从四肢涌上心脏，乱七八糟的情绪和血液撞在一起，让人心乱如麻。

    最后一天也过去了，当天慕星醒得比平时要早，匆匆忙忙收拾洗漱，赶紧拖着小板凳坐在窗户边上，一个一个仔细地看，从今早开始计数，看哪一个才是羊羊。

    沈沉回来后的第四天就是春节，这将会是她和一样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

    当然是要吃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羊羊小蛋糕，把小羊羊含在嘴里融化掉，甜甜的，口感柔软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答应母亲的事情会对星星造成怎样的伤害，也不知道自己与母亲的将来可能会变成怎样。

    剧里的alpha女主很好看，“我们芽芽将来一定是比这还要漂亮的大美女。”

    同样拥有这样家庭情况的人还有慕星。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那我们就要害人吗？慕星她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她是我妹妹，难道你就只有这么一个解决办法吗？”她压着哭腔发/泄一般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都是因为你这么极端，所以遇见的事情，看到的世界全都不尽人意。”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到了傍晚，羊羊还没有出现，慕星忽然一阵一阵心里发慌，也不知道该是怎么才形容得出来。

    对于芽芽还有不到三个月出生这件事，慕星比谁都更紧张，每天一再小心，生怕把芽芽给磕着碰着。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有专业的黑衣服尽职尽责守在门口，就算有人想要害她也没机会。

    “星星？想什么呢？”乔琅终于发觉她的不对劲，停下和小豆芽的嬉闹，伸手拉住小姑娘，“别担心了，他们这种会议经常推迟，江逾不也一样没回来吗，江逾和我说的还是一星期回来，你家羊羊可是保守估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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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家庭支离破碎，是两扇不同的镜子，各自碎得稀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破镜重圆。

    她很期待，特别期待，早早开始期待着，甚至连当天晚上吃什么都想好了。

    过年那天，羊羊依旧没回来，慕星还是在医院待着，白天大家忙着探亲串门，各自都有各自的亲人朋友。

    她被她的母亲看做交易的筹码和底牌，却依旧困在亲情中毫无察觉。

    第9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