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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落地盯着地板，好一会儿之后不信邪地重新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羊羊不这里。

    她听到慕星压抑的抽噎，心乱如麻。

    她小心翼翼呵护四个多月的小豆芽，应该健康地长大，而不是为了慕星悲哀的生命被放弃，徒劳地为她续上一口苟延残喘的气。

    现在应该怎么办？

    可是她们好像真的不合适。

    可是不管是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她都不会接受慕星用生命换来小豆芽。

    她快要死了，羊羊还有很长的人生没有享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想要放弃的念头压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

    沈沉一直坐在病床边上。

    可能因为这段时间折腾得太厉害，慕星第二天醒来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可是她等到最后困得睁不开眼，沈沉依旧没有说话。

    没有人。

    慕星吐出来，很多，全是血，不太鲜艳的红，在基调白色的洗手间里格外刺眼，绽开的波澜仿佛雪地里开出的面目峥嵘的玫瑰花，汲取寒冬的生命，宛如大地的附骨之疽。

    羊羊又走了。

    慕星期盼着她说点什么，说“放心吧，一定会好好爱小豆芽的”“别担心，小豆芽会很幸福”一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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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早被拉开，放进气味新鲜的阳光，与整个房间违和的寂静组成奇特的气氛。

    刚睡醒没多久，梦和现实虚虚隔着一条线，慕星好像分不清楚，昨天的沈沉，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真的。

    慕星心情低落，强撑起绵软的身体跑进洗手间，小豆芽快五个月了，妊娠反应一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

    因为真的很累，自从有小豆芽之后每天都很累。

    她和羊羊不是同一类人，是“一在平地一在天”。

    慕星走到门外，来来往往的人一对一对嬉笑着走过，只有她这么可悲，不管做什么总是一个人。

    明明应该说点什么的。

    年轻的alpha被爱乱了心，莽撞地做出决定，就这么直直地抱住哭泣的omega。

    而她的选择，居然也相同地俗套，什么去母留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

    穷困潦倒的慕星从没有过这么多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铺天盖地的惶恐弥漫在心头。

    之前被告知住院卡里还有好几万，慕星一开始完全不知道是谁充的，直到见到沈沉。

    跪坐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冷的瓷砖，一开始没吐出来点什么，她靠在浴室玻璃门边休息，嗓子眼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慕星刚刚做完小手术，吃不了太难消化的食物，当然也吃不了凉食。

    她按钮冲走血，到一边刷牙洗脸，温热的水唤回几分力气，强打起精神走出洗手间。

    桌上放了一份已经凉了的粥，沈沉可能没想到她能睡这么久。

    这样俗套的悲剧，竟然真的发生在慕星身上。

    病房里面没有可以加热的设备，她穿好衣服之后准备下楼去食堂吃饭。

    她这才发现，胃火辣辣地疼，甚至已经疼到了知觉麻/痹的地步。

    熟悉的感觉，让人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