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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琢磨着眼前的两个人: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呢?正失神间,龚先生的第三杯酒又到了张先生的面前。
“第一杯酒,我想敬,张老师。”龚先生抚抚心口端起酒,将杯子举起来,伸过去碰张先生的杯。
在他低下头的间隙,龚先生转头深深地看了眼黄宥明。黄宥明无奈摇摇头,撤回了按着他的手,闭了嘴,也端起了杯中酒。
龚先生:“这个调我唱不上去,可以再降一点?”
“什么,什么?为什么只是九成好?”黄宥明追问。
“你才奔四!我有那么老吗?”张先生装作生气地瞪他一眼,一仰脖把酒干了。
张先生头一歪将酒杯移开:“For what?”
龚先生:“这首歌我可是练过的。”
……
“奈何灯泡会说话。如果是只吃饭不说话那种,就十全十美了。”龚先生自己说着都不由笑出了声。
张先生:“好好好。练练练。”
张先生:“好好好。降降降。”
“哎哟,我酸了…”黄宥明在旁边乱叫。
“好好好。最后一杯也好。”张先生声线温柔地像哄孩子。
这一幕再平凡不过的饮食日常,落在龚先生眼里,心里却暖极了。
“留下来,好吗?”龚先生喃喃重复着,一仰脖,又自顾自干了第三杯酒。
“呸!你懂什么是灯泡?我这可是夜空中最亮的星。”黄宥明也笑出了声。
黄宥明心疼地咧咧嘴:“我珍藏的好酒呀。就这样被你一杯一杯当水,给牛饮了。”
“看张老师这么关心我,我倒情愿自己快死了!”龚先生哈哈一笑,“若能用张老师的眼泪来葬我,那可真不枉此生了。”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龚先生没再说话。自顾着往自己的杯里斟了半杯酒,又扔了几枚冰块儿。冰块入杯,溅起浅浅酒花,莫名让他心里一荡,悸动且,温暖;陌生,又熟悉。
龚先生笑笑,全当耳旁风。
龚先生“嘿嘿嘿”笑笑,一抬首也干了杯中酒。喝酒的时候,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张先生一厘一毫,一时一刻。
龚先生笑笑,这才又看向黄宥明道:“明哥,我敬你,你是个十成好的月老……”
“敬你哪:奔四的人了,头还没秃、人还没胖,还是这么好看。行了吧?!”龚先生笑着摇摇头,捉住他在逃的手,将酒杯轻轻一碰。“铛”~,那声音不大,却清脆地如同小鹿乱撞,龚先生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继续说着那没宣之以口的话:“是的。你还这么好看,一切宛如初见。而我,还是那么爱你。”
那酒是上好的香槟。初入口甘甜也泠冽,待及入到胸口时却是火辣辣的灼热,那灼热随着血脉游走全身,紧接着全身也灼热起来,待这灼热行走到头,人便如坠入云里雾里,彻底醉了过去。
损亦深,交亦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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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龚先生唏嘘半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先生道:“你说过:人的一生只需要三次好运:一次是遇见你,一次是让你爱上我,一次是永远陪着你。以前我一直在想,遇见你,让你爱上我,可能已经花光了我的所有好运。所以,可不可以,用我的往后余生,来换这最后一次好运:留下来,好吗?”
一个字是宠。两个字是殊宠。三个字么,那便是,宠的没边儿了。
“酒壮怂人胆。有些话,只有喝着酒才能说出口,才敢说出口。不是吗?”龚先生又拿眼看张先生。张先生却没看他,认真地夹了筷猪肚鸡入口。
人和人的交情深浅,往往不是看彼此有多夸赞,而是看有多损。
黄宥明得意:“那是,我可是坐主桌的。”
龚先生闻言,周到地笑向黄宥明:“我这第二杯酒,敬叶前辈。”
“我…”,张先生这边还在埋头酝酿该如何答复,便听得对面那人“扑通”一声,跌到桌上醉过去了。
“少咒自己啊!”张先生斜了他一眼,心里莫名浮上怪异的担忧,他掩饰着咚咚乱跳的心,慌乱低头去喝酒。
“少自作多情!”张先生冲天翻个白眼儿,脸上却仍是挥不去的关切:“到底怎么了?”
“以及九成好的灯泡……”龚先生接着说。
谁知龚先生在听到他一声“好好好”后,眼泪顿作飞花雨。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那场盛大的演唱会彩排,以及为爱降key的张老师。
“咦~”黄宥明夸张地装作抖落一身肉麻:“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怪?自家兄弟喝个酒,整的跟商务接待似的。”
“这最后一杯酒,还是敬张老师。”龚先生眼睛迷离,看起来似乎已有些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