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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它不是个小数字。但在我看来，你有一百个亿愿意给我花一亿，和只有一亿就愿意为我花一亿，完全是不一样的真心。不是吗？”张先生含笑问道，“这本简单的账，赵先生出身商界世家，不会算不过来吧？”

    “小谪。”男人看到门里的张先生，瞬间换了一副笑脸，刚才的傲慢与挑衅消失得无影无踪。

    7、低谷

    赵先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支票，又摸出一支金笔，旋开笔帽，说话间便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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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太认真！认真你就输了。”男人口角占了上峰，得意地笑，“戏终究会拍完，人终究会散场，你都这个年纪了，难不成还会相信假戏真做？真正是戏子多情！”

    他抬起头，是张先生。

    “小谪，是不是还在生气？一亿五千万？我再加五千万。好了吧？”赵先生满面堆笑。

    推的龚先生一个趔趄，身子向后连退几步，跌跌撞撞碰开了化妆间的门。在将倒未倒时，一个人一双手从背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廉价？”赵先生一脸不可置信，“一个亿，任是谁，也不是个小数字吧？”

    “你怎么来了？”张先生问。

    “不必了。我本以为，这些钱不过是你身家的百分之几，你会义无反顾地慷慨解囊；但是我错了。现在看来，你这点真心真是廉价得可笑。”

    说完，张先生没有再看他，而是扭头看向龚先生，对着他笑了。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手里男人丝滑的衣料像握不住的流沙般缓缓泻出，就像龚先生此刻深感握不住这段情一般无力。他的眼角瞬间绯红。

    “嗡”，龚先生神色一震，他被这略带嘲讽的、鄙视的、乃至侮辱的称呼给伤到了。他不敢相信，背地里和别人提起自己，他真的，称呼他“边牧”吗？

    久违的触碰，令龚先生委屈得想哭。他看到张先生眼底也满是疼惜。然而那疼惜只是一瞬便滑过，倏地就归于平静。短到龚先生以为自己只是看花了眼，一时的恍惚，心生的错觉。

    “省省吧，赵先生。”张先生冷道：“晚了。不需要了。”

    “呵…”男人冷笑，“十部又如何？不过都是一样的做戏而已。”

    “两部！”龚先生认真的纠正。

    张先生略点点头，神色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正如他此刻已扮好的不奈帝君，一张冰块脸，像是累积千年的霜雪。

    “你……”龚先生气结，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早上咱俩不欢而散，我巴巴地赶来赔罪喽。”男人嬉笑着，把手里抱着的一大捧红玫瑰花，递到张先生近前：“原谅我话说重了。是我错了。我不对。别生气了。”

    “谢谢！”龚先生见外地客气着，心神不宁地站稳了身子。

    “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这么容易便被激怒的么？哦，我终于想到你是谁了。那个，边牧！”男人满脸琢磨地盯住他，眼神里尽是傲慢与挑衅：

    “小谪，乖！别说气话。我答应你。都答应你还不行吗！”赵先生一副低声下气：“不就给这部戏投一个亿嘛！我投！我现在就签支票。”

    “小谪跟我说起过你。他称呼你，边牧。”

    “傻狗！”男人用力推开了他。

    “你可以嘲讽我。但决不允许你这样说他！”龚先生像被激怒的小兽一把抓住男人前胸的衣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别忘了，你此刻怀抱鲜花蓄意要讨好的人，也是你所谓多情的戏子。”

    张先生没有接他的花，而是别过头冷着一张脸说道：“赵公子，既然我从来都不曾是你的心头血，那你往后也别再送我这血红血红的花了。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