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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小的时候有学过一下钢琴，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嘿，这是你的吗？」

「你读哪间？」

「哈，很帅吧。」

「你妈有，别的男人了。」

「像是？」

因为那不是妈妈。

『…嗯。』

「不用谢啦，我才没那麽恶劣，要国中刚毕业的男生请客，哈。」

小廷害羞地回答。

【第七章】激昂的乐声

「哈，那你要叫我学姊喔！我也刚毕业，嘿嘿。」

『Coldplay、OneRepublic…还有…嗯…Maroon 5…』

『…嗯。』

停好车後，Ruby推开一间饰品店的大门。小廷不知该说什麽，低着头跟了进去。

小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那就上来吧，小廷。」

『咦，怎麽会…』

爸爸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S…S高中。』

「你等一下有事吗？」

Ruby称赞完，拿起刚刚的水晶耳环，走去柜台结帐。

「欸，你是这麽安静的男生吗？看不出来耶。」

「你妈妈，不会回来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周。

爸爸取下眼镜，看着前方的电视柜。

「是你的吧，你刚刚拿手机的时候掉出来了。」

小廷腼腆地说。

「我拾金不昧，你请客一下不过分吧，哈。」

『嗯…啊？没…没有。』

「喔，品味不错嘛！」

小廷看着挂在Ruby耳骨上的两个银环。

『嗯…咦？』

国中毕业後，进入了暑假。妈妈的身影，还是没出现。但，家里却住进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阿姨。

『嗯…谢谢…』

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桌上摆着好几张文件。

Ruby拨开长发，轻抚了一下耳背。

「那要不要听学姊分享我们高中的小秘密啊？」

「好看吗？」

小廷接过安全帽，突然想到这个早该问的问题。

「你妈他，不要你们了。」

小廷惊讶地抬起头。

小廷低声答道。

「我要工作，不会去。」

「欸，你住附近吗？常常看到你来这里吃早餐。」

『学姊你…你的耳洞…好多。』

小廷还没反应过来，女生就跟柜台点好了单。

『嗯…我…我住对面。』

女生咬着吐司问道。

小廷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一起床就出门吃早餐，接着跳上捷运，漫无目的地地搭着，直到末班车。

看起来是年纪比他大一点、长得还不错的89妹，小廷这麽想。

「走啦，带你出去晃一晃。」

『喔…谢…谢谢。』

学姊走到柜台前，直接帮小廷结帐，并步出早餐店。

2021.09.04

「喔，那你多大了？高一？」

「叫我Ruby就好，你呢？」

其实，小廷注意这个女生很久了。

＊

「老板，我订的那个，到了吗？」

是她。

小廷摸了摸裤子，发现原本放着悠游卡的口袋空荡荡。

『小…小廷。』

「欸，觉得不好看可以说啊，哈。」

「那你有在听什麽音乐吗？」

每次来吃早餐，她总是坐在附近，穿着深色的低胸T恤、露出傲人的乳沟。下半身通常搭配黑色牛仔裤与帆布鞋，右前臂还有个宝石状的红色刺青。她的头发是亮棕色，长度及肩。两只耳朵都挂着耳环，而且数量很多，左右各有三个。虽然她有颗漂亮的鹅蛋脸，五官也很立体，吃饭时却经常板着脸、皱着眉，摆出不悦却又带着一丝野性的性感表情。

小廷又坐上了机车，不久後，车子停在一座高架桥旁。Ruby带着小廷走进一间宽敞的店面──是乐器行。

小廷眼睛盯着桌上的蛋饼，腼腆地说。

『对了，学姊你…你叫什麽名字？』

小廷慌张地接过悠游卡，接着抬起头。

没想到她跟小廷读同一所高中──那间录取分数排名全台北前十的S高中──这个外表放荡不羁的女生，竟然是他的学姊。

＊

「对了，小廷你会什麽乐器吗？」

『那…那…那妈妈──』

「喔～你等等。」

小廷总是这样想。但，摆放在客厅桌上的奖状和成绩单，却没有动静。不论放了几天，都留在原处，无人拿起，直到被风吹落，滑进沙发底下。

小廷坐在早餐店的位子上，正准备夹起蛋饼。一个女生突然走近，手持着悠游卡。

但那个女生突然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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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by骑着机车，载着小廷到台北东区。坐在後座的小廷抓着扶手、闻着Ruby的发香，心理有点紧张，一路上都没讲什麽话。

Ruby拿起另一副耳环，照着镜子。

学姊走到机车旁拿起安全帽戴上，接着打开车厢，拿出另一顶安全帽递给小廷。

『嗯…今年…刚要升高一。』

Ruby拿起一个镶着水晶的耳环，贴在自己的耳垂边。

『有啊。』

『爸，礼拜六的毕业典礼…你会来吗？』

『嗯…咦？』

『嗯…我想想…』

小廷拿着国中毕典邀请函，站在客厅，虽然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

「我还要去买个东西，一起来吧。」

小廷不想待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