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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歌妄蹙眉，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吗？”

    白琅的头靠在窗沿上，微微仰头，就是装潢精致的穹顶。可她现在想看见的，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天空。

    “嗯？”岳歌妄有些愣，可紧接着又是疑惑：“我不是每晚都会来须弥间吗？还有人能用我的身体？”

    这个认知，叫她更加丧气。

    看着一脸坦然的岳歌妄，白琅再次陷入迷茫中。

    对，就是这样！

    一说起岳歌妄来须弥间，白琅立马想到了另一个要紧的线索。

    无论是日与夜…

    她也不动，也不回答，仔细想着两人相处以来的种种事情。这越想，心就越偏向岳歌妄。

    如果岳歌妄是圣徽，那钦原不可能和岳歌妄和平相处。只怕是在看见岳歌妄的第一眼，就叫嚣着白琅，杀掉岳歌妄。

    而就在刚刚，圣徽在天机阁里用岳歌妄的身体攻击白琅，岳歌妄却在须弥间里，等着白琅回来。

    不对！

    而且圣徽和汪尧羁绊极深，万万不可能再和白琅亲密无间。

    “不是…”白琅叹了口气，之后才慢慢开口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别人死去，你会怎么想？”

    更别说居住地方陡峭，难以攀登。而岳歌妄每次都是自己爬下来，再走过来的，不像白琅，只要意念微微一动，就能够将自己传送到须弥间边界处。

    白琅陡然精神回来，一天之中，白琅和岳歌妄有段时间没有在一起——

    岳歌妄是岳歌妄，圣徽是圣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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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歌妄只有睡着了才能来这里。

    如果她是圣徽，只怕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白琅就死掉了。

    “那你要歇歇吗？”

    会不会是…这须弥间的主人，一直没有换人呢？

    想到木吾老师说的话，白琅又是一声长叹。

    只是，谁又晓得眼前这人，是不是一直都在须弥间里呢？

    看着白琅这模样，岳歌妄更加担心：“难道说没有救出木吾老师？”

    捕杀白琅，夺取苍梧之灵的命令，也是圣徽下的。如果她是岳歌妄的话，就会知道白琅一直在她身边，甚至能看见他们那些小动作。

    “唉…”

    那这次拯救木吾老师的任务，不会这么轻松完成。

    “也不是累。”在理清岳歌妄的事情以后，却还有一件事情，在等着白琅，叫她心力交瘁。

    她现在所在的须弥间，依旧是由圣徽掌控。当她需要离开这里，去外面办事的时候，就把属于岳歌妄的神志关进来，她好占据岳歌妄的身体，方便自己行事。

    白琅的须弥间，来去自如，心随意动。甚至仅仅靠触碰，就能够把其他人带进来。而岳歌妄所在的须弥间，每天只有她睡着以后，才能够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岳歌妄是岳歌妄。

    条分缕析过往种种，白琅在天机阁的日子，几乎都和岳歌妄在一起。

    可是，岳歌妄又不是岳歌妄。

    而且圣徽的那一句“这个破身体真不好用，早点报废算了”，就可以说明，她是可以脱离这个身体，去其他人身上的。

    虽然这件事情暂时还有疑点没有打开，可白琅却已经放下心来。她慢慢靠近岳歌妄，脸色颇为沉重，“我怀疑每到夜间，圣徽就占用了你的身体。”

    在刚开始，白琅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甚至还怀疑岳歌妄是其他世界的来客。可现在想来，才发觉一切有迹可循。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白琅心情轻松不少。她坐在岳歌妄的身边，声音里满是疲惫，“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岳歌妄看着一脸倦意的白琅，真心提议道：“你歇歇吧，我看你感觉很辛苦。”

    入夜以后，她们一直在须弥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