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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是郑叔的声音：“大小姐。”

    程玄本还想趁着她醒了，劝她把药吃了，见她慢慢闭上眼又睡了过去，犹豫半晌，终是作罢。

    窈烟烟边瞪着她，手边拿过床桌上的水杯，小口喝了半杯，喉咙总算没那么干了。

    生病总容易让她过分的情绪化，窈烟烟咬紧下唇，心想她就是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去跟程玄那个闷葫芦低头了。

    少女手腕绵软，触感好似温热的丝绸，柔若无骨的让程玄都愣了一下。

    …退烧贴？

    几乎是她一动，躺在床上的窈烟烟就眯着眼睛醒了。

    她眯起眼往旁边一瞧。

    她一动，床脚程玄似有所感，回过头，漆黑的眸子在接触到她视线那一刻便垂了下去。

    再睁眼，四面依旧漆黑安静。

    窈烟烟抿唇，脸埋进被子里，心想真好啊，给郑叔打电话他什么时候都在，不像某些人，回条消息都让她焦心等半天。

    她吸了吸鼻子：“我发烧了，郑叔，拿点药过来。”

    她好像是发烧了。

    窗外天阴的几乎分不出是黑夜还是白天，雨点时不时打在窗玻璃上，雨声淅淅沥沥，外面又下雨了。

    窈烟烟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吸了吸鼻子：【可我就是生气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跪在窈烟烟床脚那一片地上，专心致志做着习题。

    身边的人不是郑叔。

    接着，她手探进窈烟烟被窝里，牵出她的手。

    窈烟烟哼哼唧唧，脑子不清不楚，问完这句又躺了回去。

    窈烟烟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心里窝火，张嘴想说话，偏偏嗓音嘶哑，发不出声音。

    可能是忧心过度，也可能是昨晚那场雨导致，或者是两者皆有，窈烟烟第二天明显感觉到了身体不适。

    【我就没带过你这样的！居然还和主角发脾气！闻所未闻！说出去人家都不相信！】

    系统昨夜被她气了个半死，再也没上线，窈烟烟乐得清静，手软腿软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又躺回床铺闭着眼给郑叔打了个电话。

    程玄垂眸看地，声音闷闷的，就像外头闷烦的雨：“…怕会照到你。”

    窈烟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

    就这种累人的姿势，她后背也始终都是挺直的，本来在这里是为了照顾病患，可偏偏做题做的太认真，都没注意到病患已经醒了。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生气了，她就是感觉特别委屈。

    想了想，她蹲到窈烟烟床边，摸了摸她额头。

    窈烟烟放下手机，鼻塞的不舒服，她只能用嘴呼吸，耳边听着窗外雨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摸过程贤顺小时候的手腕，本来以为就够软了，谁知道窈烟烟的腕子比小孩子的都要软。

    脑门一片冰凉，窈烟烟眼神有些呆滞，抬手摸了摸。

    退烧贴不太凉了，程玄揭下来又换一贴给窈烟烟贴上。

    窈烟烟经常发烧，基本一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郑叔也知道，听她说完回了句“明白，大小姐。”就挂断了电话。

    她问，语气不佳：“你怎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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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玄。